站在廊下,看着太监们忙不迭地撑伞,拂雪,开路,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可笑。
她是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这东宫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哪个不对她毕恭毕敬?
可她今日从贞贵妃那里出来时,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凉意,到现在都没散干净。
“娘娘,”心腹宫女素云凑过来,压低声音,“殿下在前头书房,说是晚些回来。”
太子妃点了点头,进了正殿。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
她由着人解下披风,换了常服,坐在炕上,手里捧着茶盏,却半天没往嘴边送。
素云与素心都是自小伺候的,与她一起长大,最懂她的心思。
遂挥退了其他人,亲自跪在脚踏上,给太子妃揉着腿,轻声道:“娘娘,贞贵妃那边……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子妃垂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她说了一件事。”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素云手上动作不停,等着下文。
“朝阳公主……”
太子妃的拇指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子微微垂着,“她似乎是无意中提了一件跟朝阳公主有关的事情。“
“你说,贞贵妃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