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不如和贞妃一起死在悬崖下
    岑夫人转念一想,“那个孽障去哪儿了?”

    心腹嬷嬷一愣,随后不由一惊,“左不过是找大少爷去了……”

    岑夫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快,快拦下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岑邵元是家中嫡次子,也是幼子。

    岑方的父亲去世后,岑方忙于詹事府之事,等闲不管府中的杂事。

    几个孩子的教养问题自然也不过问。

    他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出色的长子。

    这个幺儿被老妻宠得厉害,性子也倔强,岑方对他并无太大的期待。

    只要他不惹祸,不给他找麻烦就好。

    至于其他的庶子庶女,自然更加不会过问。

    可这日,岑方得知,自己的幼子,为了一个女子,去求自己的长子动用了太子的关系。

    岑方大怒。

    “你平日里宠着那么孽障,我从未说过什么,可他如今做出这种事来!你!你想气死我?”

    岑方性格内敛,平素沉默寡言。

    可岑夫人一向对自己的丈夫有些敬畏。

    见他发了火,她吓得一个哆嗦就跪了下来。

    她边哭边道:“老,老爷,我也不知啊!”

    “那孽障本来好好的,忽然就犯了混……”

    “定是那个姓周的小娘子!定是她!她故意上家里来解除婚约,又趁机哄骗阿元……”

    岑方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细细说来?”

    岑夫人被贴身嬷嬷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用帕子压了压眼角,这才抽抽搭搭地把周明仪上门来退亲这件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周言瑾的女儿,亲自带着婚书和信物来家里退亲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

    岑夫人抖了一下,“老爷,您也没问啊!”

    小儿子和周家女儿的婚事暂且缓一缓这事儿是夫妇两人的默契。

    岑方曾说,周家如今没落了,只剩下兄妹二人,还不知要何去何从。

    岑夫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按下了自家小儿子和周家女儿的婚事。

    作为准亲家,本来周言瑾夫妇还在时,岑夫人对周明仪可是十分上心的。

    毕竟是准亲家,只等着两个小儿女到岁数,两家就要结为亲家,哪里能不重视?

    若是不重视,亲家那边保不齐就会有想法。

    岑夫人自己没有闺女,可她自己也是姑娘家。

    是以,周明仪何时及笄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并且早在几年前,周家夫妇还活着的时候,岑夫人其实就已经定下了要送给周明仪的及笄礼。

    那是一套十分华贵的红宝石头面。

    连样式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喜欢的。

    女子的及笄礼极其重要,这意味着这个女子已经成年能论婚嫁了。

    可自从自己的丈夫流露出这么一个意思后,去年岑夫人在周明仪生辰时就“按兵不动”。

    岑方沉默下来。

    “既然人家已经上门退了亲,那孽障又要闹哪样?”

    岑夫人也纳闷,“老爷,元儿的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从小就喜欢反着来,兴许是那周家女子看准了这一点,故意拿捏他!”

    岑夫人就是这么想的。

    要不然她儿子怎么就跟失了智一样?

    岑方沉吟片刻,“如此说来,周家那姑娘倒是一个心思深的。”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来给我听听。”

    岑夫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岑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既然这样,倒不如就随了他的意,他那个狗性子,越是阻拦,他就越起劲。”

    岑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那卿儿那边怎么办?”

    “他一向最疼爱那个孽障,那个孽障磨人的功夫老爷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怕他……”

    岑夫人口中的“卿儿”是她和岑方的长子岑邵卿。

    岑邵卿比亲弟弟岑邵元大了足足六岁。

    他自小就是祖父带大,一向勤勉,早就五年前就考中了进士,为一甲进士,入的翰林院。

    更为难得的是,早些年在国子监,曾与太子是同窗好友。

    后凭着这层关系,兼任东宫司经局洗马。

    为从五品官职。

    这个职位比岑方的詹事府丞的品阶还要高半级。

    而且儿子年轻,又有和太子的旧谊,更加前途无量。

    可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薄的。

    若长子经不住幼子的磨人功夫,把太子的人情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们才要气死。

    跟长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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