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个?”
万安红着脸,声音低低的,“老太太,就这一个公子好看一些。”似乎是害怕被老太太说以貌取人,又赶忙地低着头,不敢看老太太。
老太太瞥了一眼万安,也不说什么,只点点头让珍珠将这一张画像拿了下去。
又让婢女端了两盏甜汤过来,“我听说你跟阅儿去了博阳公主的宴?”
老太太说话的语气平常,万安听不出来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是。”万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太太,又小声的问:“老太太,是有什么吗?”博阳公主私下里确如京都传闻一般。
老太太吃了一口浮圆子,慢嚼细咽下去后才说:“没有,你年轻该出去多走走。”
万安这时心里有些不安,老太太怎会无缘无故地提到这个事,她也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浮圆子,白白胖胖的,甚至她还能闻到里面的浓醇的芝麻香味。
“华儿说你会骑马?”老太太一面吃着,一面问。
万安赶忙咽下嘴里的圆子,小声回:“是,老太太,我以前小的时候跟着我父亲,稍微地学过一段时间。只胡乱地骑着玩,跟华姐姐比不得。”
“都是自家人,不必谦虚。”老太太说,“你父母养你是用了心的,我这给你找郎君,也要考虑一下,你们脾气、性格是否相合。你若是爱静的话,我必不能给你找一个爱闹的。”
万安的脸更红了,“是,一切都挺老太太的。”
瞧着万安这样的温顺,老太太放下手里的碗,又叹一口气,“安姐儿,你若是有什么想法的,也要说出来才是。”
“老太太,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选。”万安咬着唇,阅妹妹说话的眼神,跟老太太今日的神情,某一个时刻是重合的,她能够隐约的感到一种待价而沽的那种感觉。
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她跟华姐姐在一块的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瞬间。
老太太只当万安还是放不开,只好又说了几句,等她吃完甜汤,让珍珠送了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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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淳的纸条,万安犹豫再三,还是出去了。
只找了一个理由,说是做了梦,要去寺庙里给她阿娘念经。
“万妹妹。”叶淳从那古刹的百年老树上跳下来,声音淡淡的。
万安抬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环顾四周的,见四周没有什么人影,也不见有高楼地,才松一口气,温和的眉眼变得有些凌厉起来。
“你要做什么?”不是叙旧、不是寒暄,万安只有在遇到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一些温情一点的画面,回来之后,这再也不能想起了。
叶淳看她这样,才有几分熟悉的,“当初我写来的信,你为何都不回?”
写信?万安不知道这个事,不过现在知道了,她也没有多问,她一门心思都在叶淳找她出来是做什么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还有几分警惕。
叶淳笑了一声,“怎么,担心我破坏了你的国公府表小姐的生活?”
“你若是只说这个,我走了。”万安拎着裙摆,转身就要走。
叶淳的手快,立刻钳住万安的手,冷笑道:“怎么,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就不认识从前的旧人了?”
万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话里的讥讽也如有实质一般,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叶淳冷嗤一声,“怎么,你如今倒是做起了官家的小姐,忘了那些陈年的旧事?”
万安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说:“你只会说这些吗?”
“我知道你有一个表兄在大理寺,我要找一份文书。”叶淳见她毫无动容,只得说了目的出来。
万安想着自己想要知道一点事情都办不到,更何况是叶淳的,“我做不到。”她跟陈观澜的关系并不好,就是好,也不会说给她听的。
叶淳:“那是你的事,我只是要那一份文书,下月初八,佛渡日,还是在这里。”说着就松开了手,“你若是办不到,你这个凤凰便要回到山雀了。”
万安抬眼看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的情绪:“哦,那你去就是。”
威胁?她现在自顾不暇,不会多做任何事。
“你若是只想说这些,那我已经知道了,我回去了。”她不会替任何人做事。
叶淳眯着眼睛:“告诉我,霓裳的下落。”他找了她很久,没有一点踪迹,只说是到了京都来。
万安看着他,跟几年前一样,或许也不一样了,他长得更加的高一些,神情也越发的坚韧,“叶伯母连我都看不上,你是打算叫霓裳去要她羞辱?”
“再说我也不知道霓裳的下落,你知道的,我当年遣散他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