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是四叔一时心善,没想是这样的缘由。
又想起万安时刻低着的头,还有见人就躲的样子,是不是跟这个事有关,她是从逆党余孽手中死里逃生的人。
那四叔带她回府,真的就是单纯的要给她一个栖身之地吗?
陈观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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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那边也让秋雨去打听了一下府里的动向,没有固定的打听谁的。
春桃有些担心:“姑娘,若是秋雨她们是四爷的人,这样做是不是会让四爷知道?”她其实也很纳闷,为何四爷对姑娘好得过分。
又对姑娘的事出奇地上心。
连着出云观里的事都知道的,那可是老太太亲自吩咐人去善后的。
万安看着窗外,没有一个焦点,尽量保持自己的平常心:“四爷都将人送了过来,若是我一点也不用,只怕也不好。”试试吧,试试看,这到底是谁的人?
她在府里,又不能自已去牙行雇佣几个人回来,四爷将秋雨两个送了过来,不知他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也许真的就是单纯地关心她。
春桃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这心里的不安还是一点也不会减少的。
老太太最近府里的事情颇多,这连着好几场的花宴都没有去,姑娘也只能在府中,没有一点办法。
再有就是姑娘想着知道老爷夫人的事,可在府里,什么事都不能着急,得全部地压下来,跟一个无事人一样。
若是叫这府里的人看出了端倪来,只怕又要惹事。
不过万安这还没有行动的,那边国公夫人就找上了老太太。
“你胡说些什么?”老太太冷着脸,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你想日后京都的人家,都怎么议论国公府!”
李氏如今实在是不成器。
国公夫人干脆破罐子破摔,“这高门大院的郎君,那个身边没有几个人伺候的?您一直说着不叫治卿亲近女色,怕耽误了他的学业,如今也不用担心了,他这不成婚,纳一个妾室先生个孩子也好。”
老太太是想不到,国公夫人会再一次将这样的没规矩的话说出来的,板着一张脸,“你为了你娘家那个侄女,还真是费心了心思,直接将你亲生儿子的名声拿来当垫脚石。”
这么做,治卿的名声毁了,日后高门的姑娘,哪里还能娶回来,这门户太低的人,她也怕出事。
李氏还真的是为了李家不择手段的。
她也从来不去问一声,为何这李家落得这个地步,府里都不敢插手。
国公夫人听烦了这些话,语气也有些硬:“婆母,治卿是我的儿子,我不疼他,难不成还要害了他?你如今拦着不叫他娶妻生子的,我这个做儿媳的有什么办法?只能想这样下策出来。”
“再说了,你不是也喜欢万家那个表姑娘的,她长得也不错,家世是低了些,死了爹娘,不过给治卿做个房里人还是勉强可以的。”
老太太手边的茶盏再一次地向国公夫人的侧边抛过,“你真的是疯了!”万安的父亲是有功之臣,陛下那边心中自有计较,她让万安给自己的孙子做妾,这事只要一传出去,国公府里的名声、前途都得受到影响。
再有一个,小儿子那边可是一直叫人盯着。
国公夫人梗着脖子,眼里全是委屈,“婆母,您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同意的,您到底要如何?”
“治卿如今都二十多了,跟他一般年纪的郎君,哪一个没有妻子,没有妾室的?”不就是要拦着她,不许自家的侄女嫁过来的。
她一想到自己作为国公夫人,如今还要在几个妯娌手下讨生活,这满腔的愤怒实在是一点也压不住。
“您总说你疼治卿,可你看看他什么清冷,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您就是这样的疼他的?”为了不叫自己家的侄女嫁过来,甚至都不给他安排房里人。
这二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个房里人,难不成要他找了书童才好?
老太太气得七窍生烟,按着自己的心口,“李氏,你还真是执迷不悟!这些日子没有少盘算着要怎么来算计你自己的亲生儿子!”
治卿那边,是他自己不要的。
“治卿的婚事不用你操心,你若是再说这些胡话,我立刻进宫去,跟太后娘娘说道说道,看看你李家是不是还能再京都住下去。”
既然好话不听,那就休要怪她了。
国公夫人只觉得老太太这个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如今才是她的真面目,“婆母!李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要你这样的害我李家!”
李家的事分明就是小事,不管是陈鹤龄还是老太太,只要跟陛下、太后说一句,提一提的,李家就不会有现在的下场。
可他们一个个的,只想看着李家败落下去。
老太太头疼,不想多说:“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