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愿意,四叔也不愿意。
嫁给谁能有嫁给皇帝更加的有前途,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后宫里搏一搏。
陛下跟皇后是夫妻恩爱,可这不是一样有妃嫔的,再说了,这世上有几个人,是嫡子继位的,她翻了史书也找不出几个。
在人后宅也免不了争,免不了斗的,最后得的结果还没有宫里的大,为何不能进宫?
什么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嫁给谁都是这样。
她的出身,一个庶女,嫁得再好也就那个样子,指望着夫婿出人头地,给自己荣华富贵的,还不如去宫里,好歹自己可以有选择。
陈照华想了一下,觉得她是真的不怎么出门,唯一常见的就是博阳公主,府里对于七妹妹为何会得了博阳公主的眼,也很纳闷。
毕竟博阳公主殿下,跟七妹妹的性格,是完全的不搭边的,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还是你喜欢那种风流俊俏的?”陈照华也是瞎猜。
陈照阅将描金的大漆匣子合上,抬头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大概是要看眼缘吧?就跟以前大姐姐说,她一看到大姐夫,就知道是他了。”这个也是胡说的,她看谁都没有看陛下来的有感觉。
她其实很羡慕四叔的,四叔离陛下太近了。
陈照华又倒在椅子上,她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说出来,“你跟安妹妹真的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她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感觉比她跟万安的关系更亲近?
陈照阅啧了一声,“我跟她有秘密,有天大的秘密,就是不告诉你。”说着又让丫头将自己手里的匣子小心地捧着拿去放在她的卧房的柜子上。
这样喜欢的茶盏,当然得日日的都看到。
“好呀!你真的有秘密,快说?”陈照华跳起来,这样她心里就没有那种隐隐地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了,七妹妹这样一说,那真的就是没有一点的秘密了。
“我才不说!”陈照阅傲娇地转过去,从自己的多宝阁上拿了一个花瓶下来,白底的彩绘美人芭蕉图,“这个你说拿来装柳枝如何?”
她其实更喜欢用净瓶来装,不过现在看着这个也不错,颜色是艳了一些,其实也还能将就。
“不说是吧?看我的无敌痒痒手!”说着她就开始去挠陈照阅的腰,七妹妹最怕痒了,她每次用这一招,百试百灵的。
果不其然就片刻的功夫,陈照阅就说了,“四姐姐,放过我!”
“我说,我说还不成!”
陈照华催促道:“快说!”
“安姐姐想要给祖母送画,我出了个主意,叫她将自己画的全部拿给珍珠选。”说完陈照阅眨眨眼,“你可别出去跟人说,我就想着安姐姐人也可怜,只她一个,叫祖母多疼她,说不得能找个好人家,嫁个好郎君的。”
听到这个,陈照华愣了一下,旋即又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帮忙。”她其实知道,祖母这几年都不怎么管事了,尤其是从国公夫人回来后,祖父去世后,祖母甚至有一度想要搬回自己的郡主府里住。
她是不知道这个其中的缘由,反正祖父去的时候,祖母是没去看的,等祖父收敛后,祖母才从郡主府里回来。
这里面的事,娘说让她千万不要问。
陈照阅也不知道,祖母喜欢万安,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能够比过金乡县主的孙女。
“不知道。”她又把花瓶放回了多宝阁,“不过,至少祖母愿意顾着她一点。”安姐姐有点像她以前,那个时候她跟姨娘在国公府里生活,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甚至她现在还要顶着嫡姐的名字活着,祖母知道,可也没有给她做主,叫她换了名字。
陈照华的心情一下就落了下去,想到最开始看到万安时,她身上那些陈旧发白的衣裳,还有那发黑的首饰,以及说话时总是低着的头,可明明她会骑马,会写字的,她会的东西很多。
说明他她以前在家,父母肯定是很疼爱的,不然怎么会愿意培养她这些。
“哎,希望她能遇到一个好郎君。”陈照华只能将这个放在一个未知的人身上了,安姐姐如今在国公府里,大抵是就只能这样了,其余的是半点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陈照阅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她可不信那个男人能比自己对自己更好的,只是四姐姐生活一直幸福,二伯跟二伯母只她一个嫡女,从来都是千娇万宠的。这去边关,也要带着她去,就怕留着她在府里,叫人欺负了。
去边关后又怕她没有好好读书,比不上京都的姑娘,又千里迢迢写信来,要祖母帮忙,选了夫子、教养嬷嬷这些送去的。
四姐姐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唯一一点就是婚事叫国公夫人给波及了一下,可如今选的这个也是很好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