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一夜没睡,眼下全是乌青,本以为竹青嘴里说着是坏事,怎么语气听着还有些欣喜,“是怎么了?”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竹青呀了一声,担心地问道:“安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给你请了府医过来?”
“不用。”万安摇摇头,“多喝一点水就是。”
竹青忙转身出去,在堂中的桌上端了茶水进来,“安姑娘,先喝茶润润嗓子。”昨天安姑娘不是去汝阳公主府了,这怎么嗓子还哑了?难不成是说话说多了?
放下脑中的猜想,竹青忙将自己刚刚要说的事说出来,“安姑娘,这个可是好消息的,我听说隔壁的晴姑娘,她在花宴上崴脚了,这最近都不能出门了。”
这个对安姑娘来说,保管是好消息,她刚刚还想特意的逗安姑娘开心的。
万安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脑子现在很疼,只要一闭眼就是阿娘阿爹的惨死的样子,尤其是阿爹,她知道的,阿爹死的时候,死状凄惨,阿娘不许她去看,也不许人跟她说。
后来她还是知道了,阿爹是死于五马分尸,最后还没有找全尸体,她已经将这些全部地都听阿娘的话,完全压在了心底。
再也不去想的。
竹青瞧着万安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泛白,整个手崩得极紧,像似以前在校场看到的那种拉满的弓一样,安姑娘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是昨日在汝阳公主府遇到了什么事?不过她想,这左右不过是安姑娘被人说了几句,安姑娘身份尴尬,在这样的宴会里,若是一直跟着老太太在一处的话还好,若是不是,那落了单,被人说几句都是常事。
她以前听李嬷嬷说的,府里三姑娘,以前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国公府是富贵,可还有比国公府更富贵的,她以前常听李嬷嬷说,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这京都里最大的是圣人,圣人下面还有太后、皇后娘娘这些,还有皇子皇孙公主,还有那一长串的王爷、公府侯爵的,李嬷嬷吃多了酒,就会掰着手指念,说当年她的老老夫人看重的时候,这见过那些贵人们。
就是宫里的娘娘,她也磕过头的。
“是吗?等会我问问春桃,看看有什么适合送过去的。”万安的声音很淡,人也很憔悴,像是盛开后突然被暴雨袭击的花。
竹青确定了万安的情绪不好,只她跟万安也不是太熟,这李嬷嬷说多留她们两个在这里一段时间,可以帮着带带后面万安的丫头。
她们在前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做,主要是国公府不信任府里的人,她只用自己带来的陪房,连着外面买来的人,也不太用的。
更不要说,她这样签的活契的丫头,国公府更是不会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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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晴崴了脚,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她一想到这个,就立刻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谁也不看。
四太太也是心疼她,可也怨她这个脾气,“你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你去跟人闹起来!”说着她就按着自己的眉心,真是一点都不省心的。
昨天的银子全部都白花了不说,后面还要再掏出去一笔。
陈晴将枕头胡乱的扔到地上,哭哭啼啼的,“娘,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说我!”想到自己昨天出的丑,在人家面前摔了一个大马趴,她就觉得以后没脸见人了。
四太太冷哼一声,“你不要想,他配不上你,你嫁给他就是自甘堕落。”至于一张脸,家里落魄的就差变卖祖宅了。
这样的人嫁过去,那就是等着吃苦。
陈晴听不得有人贬低自己喜欢的人,“娘,你怎么这么势力,秦郞他有才华,好多的……”
没等她说完,四太太就打断了她的话,“有什么?才华?京都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他那个爹,早就将家底给赌光了,现在就指望着把儿子再卖个好价钱的!”
“娘,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什么叫做再卖一个好价钱的!秦郞有才华,日后科考中的进士,如朝廷为官效忠皇上……
若是换以前,四太太也不会多说,她瞧着女儿好似真的看上了这个被人玩过男的,叫她自己醒悟是不可能的。
“你以为他频繁地出入各府是因为人家看上了他的才华?”四太太冷笑一声,但凡多留心一点,就知道这个是个什么货色,“京都里龙阳之好的人不少,他这是去卖去了!”
“要不你以为他爹那些赌债,他两幅字画就能还清了?”真的是天真,四太太早就将京都里适宜的人选全部都打听了一遍,又知道女儿是个喜欢爱俏的,这有家世又俊俏的郎君,在京都里是抢手货,那姓秦的,一直没有定亲,这里面有的东西可不少。
陈晴哭都忘记了,她不是什么完全无知的少女,这龙阳之好,也出现在过她看的那些话本子里,她知道这个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