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谢邻知道?”陈观澜不知怎么脑中一下冒出了这一句话,说出来后他又恼恨,转过脸去,不看万安。
她低着头,脖颈纤细,在夕阳下依旧是白得发光一般,那颤抖的睫毛,长长地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在脸颊上。
“嗯。”万安刚刚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只有一瞬,她后来想着自己一路跟着四表舅同县主,若是她写诗的事被传出去,只怕跟着她一起的两个人,也要无端地被人非议。
陈观澜的眼神沉了下去,“京都男女风气,并没有益县封闭。”
万安不解,他怎么又说了这个话,江南的男女风气跟京都也别无大致,她以前也常常跟着阿娘去参加各种宴会的,玩耍的方式也同京都有些大同小异,只是这宅邸大小,雕梁画栋这些比不上,再有就是那些菜式,京都的更加奢华,她们益县更爱吃本味。
“是,京都更好一些。”万安附和着这个话。
并且希望自己说完后,陈观澜赶紧的离开,去换衣裳也好,还是回去也好,总之就是不要在一处。
陈观澜:“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多舌之人。”说罢转身就去叫了丰年,又让丰年找了一个丫头过来,“照看好表姑娘。”
万安见他走了,这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她动了动脚,又用余光去偷瞄,发现陈观澜进了旁边的屋里去,这心中的石头算是落在了地上。
春桃刚刚也屏气凝神的,她想起上回自己刚刚说了陈观澜的闲话,就遇上本人,她是真的害怕。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她跟姑娘有事时候也爱听这府里妈妈、嬷嬷们说的那些小道消息,这见了真人在面前,难免怕被正主察觉。
陈照华说跑一圈,就真的只跑了一圈就过来,骑着马停在万安的面前,“要试一试吗?”
“四表姐,我自己吗?”万安面对陈照华的时候,神情自然,落落大方,陈观澜在琉璃窗中看到她脸上舒展的笑,扭头问丰年。
“我很吓人吗?”
丰年:“郎君不吓人,郎君长得貌似潘安,玉树临风…”
“打住。”陈观澜不想听他那背菜名一样的奉承,“我是问我脾气不好吗?”
“郎君脾气再好不过了,郎君何处此问?”丰年摸不着头脑,七郎的脾气,是府里主子中最好的不过,只在女色上有些苛刻外,旁的是再没有缺点了。上对老太太这些长辈孝顺有礼,下对他们这些奴才都和气宽厚。
七郎是再好不过的主子了。
陈观澜看了一眼丰年,“保融那边给的名单,你明日拿着去给夫人。”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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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有心想要跟陈照华维护好关系,再一个她也很久没有骑马了。
陈照华这一下更加的意外了,她眼睛亮得出奇,惊讶道:“你竟然会骑马?”这简直不可思议,万安看着这样的柔弱可怜,她竟然会骑马。
“会,我小时候跟着我阿爹学的。”阿爹那时候总念叨君子六艺,礼乐射艺书数这些,阿爹有空的时候,就补他的骑射,也顺带着教导她。
她大概九岁的时候,就能自己骑着成年的马,在庄子上到处跑了。
陈照华扬声叫了人,将自己的马牵过来,“你先试试我的鸿云。”
万安瞧着眼前这一匹红棕色的马,试探地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头,又问照看马的小厮要了一些糖块,放在手心里,让它试着吃,跟它先熟悉一下。
“鸿云最是乖巧了,我特意将它从边关带来回来,就是舍不得它。”陈照华从九岁去边关,一直到十六岁才回来,“你等会试试,它真的很好骑。”
没一会,陈观澜换了衣裳出来,就看到万安直接翻身上马,动作姿势都很娴熟。
丰年长大了嘴,“郎君,表姑娘会骑马?”竟然会骑马,这表姑娘看着,纤瘦孱弱的,怎么还会骑马了?不是说表姑娘是在县城长大的,那里的人难不成都会骑马?
陈观澜对万安的印象就是怯懦,变成了稍微好一点胆小,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胆小,就是在他面前是个受惊的样子,在别人面前都是明媚活泼的。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他是什么恶鬼不成?
“我还有事没做完,今日就不练了。”陈观澜对着陪练的武师说完后,一甩袖就走了。
丰年:“……”他还等着看着表姑娘是不是真的会骑马,郎君走了,他也快步的跟上,只是出着校场的门口时,又忍不住地回头去张望,只见万安熟练地扯着缰绳,那马瞬间就奔跑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会骑啊!
万安跟着陈照华骑了好几圈,算是过足了瘾,额上还有一些细小的汗珠,脸颊也有些红扑扑的,只是她的眼睛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