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晴儿,刚刚才说的,做事不能太绝了。若是太绝了,这人一着急,做事就没有了顾忌,容易惹出事来。”
赶狗入穷巷,万一狗急了咬人,得不偿失。
万安真的闹出事来,国公府里的人肯定是会管的,当初这个小贱人可是府里主动的接回来的,要不是她过去讨人,只怕这个小贱人不知道要养在哪个夫人太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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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第一次自己出门,她从芳园的侧门出来,也没有叫马车,带着春桃一个人,慢慢地走。
这国公府在的地方,街道宽阔,不过没有什么商铺,她带着春桃,还特意的绕到大门口,这国公府朱红的大门威严无比,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也是威风赫赫的。
春桃不懂姑娘为何要执意地过来看看大门。
万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大概是那天说自己是信国公府的人,那歹人头头听了后竟然放了她,她也想看看这信国公府究竟长什么样子。
叫人一听就放人。
当年进府里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如今看这正门的时候,不知怎么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守门的家丁看多了万安这样的人,四个人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万安看了一会,带着春桃走了,想着这打听到的消息,京都里最好的成衣铺子肯定是不能去的,这京都的物价,就是鸡蛋都比益县贵了好几倍,她可不敢拿着自己拿五十两银子,就去那花钱如流水的地方。
她能去的,只能是那种价格便宜的铺子。
走了一截后,万安发现自己对京都确实不了解,京都不比益县,这京都大得很,要逛铺子的话,也分地方。
国公府在富贵人扎堆的地方,出去不远处确实有不少的铺子,可她不敢去看,只怕自己带的银子不够,去那里叫人赶出来。
可这要去合适的铺子,那靠着两条腿走过去,是要耽误太多的时间。
春桃自己也没有出来过,她一直是请李嬷嬷帮忙的,昨日匆匆地去问了李嬷嬷,李嬷嬷说是城南那边的铺子便宜。
“姑娘,要不咱们去租一辆马车?”春桃实在没有想到,这京都能够这么大,她跟姑娘都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走到。
万安的腿也酸了,可这路的两边,都是一些宅府,也没有一个铺子的。
听到春桃说的去租马车,她也想的,可又不知道在哪里?只能找人来问,可这街上也没个挑着担子的人,甚至也没有几个走路的人。
她怀疑自己跟春桃走错了路,但这一条巷子大约是那个人家的后门,并没有宅邸的门匾。
‘哒哒’的马蹄的声音响起,万安立刻拉着春桃闪躲在一旁,一群骑着黑马,穿着红衣的男子,从万安的身边快速的飞奔过去。
那马蹄扬起了的细细的尘土在空中飞扬,春桃看这个衣裳跟那天劫持她们的歹人有几分相似。
这京都的歹人都这样的猖狂吗?
万安看着那一群红衣的男子消失在眼前,突然想起了以前听她阿爹说的,锦衣卫的人喜着红衣,品级高的穿飞鱼服,若是得圣人喜欢的,还会穿圣人赏赐的蟒袍。
她想起来了,在崇福寺那日见到的那个穿曳撒的人,他身边站的护卫,就是穿着红色的飞鱼服,她在阿爹的邸报上看过飞鱼服的样式。
那日的人不是歹人,是锦衣卫。
万安的心里有些复杂,锦衣卫在民间的名声并不好,阿爹以前常说,太祖设立的锦衣卫,跟如今的锦衣卫,已经是背道相驰,南辕北辙了。
以前是为了惩治贪官污吏,现如今锦衣卫已经成了圣人的鹰爪,朝堂上的百官,没有哪一个不恨锦衣卫的。
他们喜欢罗织罪名,诬蔑陷害。轻则罢官,重则全家全族遭殃。
万安又想到,信国公府的另外一个天之骄子,便是这锦衣卫的指挥使陆鹤龄。
比起府里人说的,谦谦君子陈观澜,作为锦衣卫指挥使的陆鹤龄,便是这个信国公府里人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
盖因着陈鹤龄心狠手辣,府里也曾有人被他投进了昭狱,最后死的时候,四分五裂的,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有拼凑出来。
想到这里,万安的心更加的沉了,那日的人若是没有错的话,便是老太太的幼子陈鹤龄,她冒充信国公府的人,他一定是看出来了。
现在尽管陈鹤龄不在,但她的脸却突然地烧了起来,她心里难堪到了极点,自己冒充信国公府的人,直接撞在了正主身上。
“姑娘?”春桃不知怎么万安的脸突然绯红一片,还以为她是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这走了这么久,是有一点累,尤其是姑娘已经好几年不曾走这样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