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眼李桃花,“那是我看上的夫婿,才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太子长兄。”
“再说你们多大了,那位活到现在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女儿稚嫩的话,瞬间惊醒了他们。
是啊,太子长兄活到现在也该是垂髫老者了。
两人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尤其是端王。
等众人劫后重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看向场内那道醒目的身影时,也不由怔在原地。
和端王夫妇神情相似,望着李桃花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被流箭射死的官员,皇室宗亲也不少。
可侥幸活下来的,都是多年前对大周那位惊才绝艳太子的效忠者,或是亲近之人。
成王尤甚,扑上前,抱着李桃花哭得稀里哗啦的。
看得成王世子一脸懵,“父,父王......”
那,那不是顾,顾兄吗?
怎么成了他们口中太子长兄了?
“太,太子......”
全场大概只有福安和成王世子头脑是清醒的。
“那是我友人,顾陶。”
“不,是我未来的夫君!”
李桃花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忽然一道身影闪到自己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在她面前。
“太子!我,微臣......”
看着面前这个语无伦次的老头,李桃花嘴角一抽,看了眼他的官袍。
“我不是什么你们口中的太子。”
“刚才听那两位王爷应该是喊你们口中太子...为长兄。”
“那二位看着年纪,也就比您小些,那你口中的太子活到现在该作多少岁数。”
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者被李桃花一句接一句的话瞬间问住。
他望着李桃花的面容久久不能回神。
像,实在像。
可年轻,也实在是年轻。
和他记忆中那个温润儒雅的中年人相比,面前这个少年人,眉眼似乎更加深邃凌厉一些。
“你,你真的不是......”
没等他说完,李桃花直接打断,“不是。”
刚要抬脚,忽然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
目光炯炯有神盯着她,从上到下,一点一点打量。
“你即便不是他,也一定是他的血脉!”
“对!”
“当初太子妃被人护着逃走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按照年纪估算,允贤太子是你的祖父!”
“对!”
“您是允贤太子的孙子,那就是皇嗣!”
“名正言顺的!”
等等!
什么名正言顺?
李桃花扫过他们激动的神情,刚要张嘴就被七嘴八舌的话给堵住。
“对,皇嗣!”
“现在先皇已死,您就是下一位皇帝!”
“对对对!”
“礼部,礼部!”
“礼部的人呢?”
“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礼部的人靠后,有人喊了好几声,他们才听见。
“即刻准备就位大典!”
“好!”
“等等!”
李桃花的声音还没发出就被淹没已经激动起来的声音中。
在离此处不远的一处阁楼上,其越命人收弓离开。
望着远处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走进屋里,双手抱拳,“周老,其越不负使命。”
话音一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其越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
其越低着头,可语气满是激动,“也是咱们的主子给力。”
周老起身出去,远远望着被群臣围住的李桃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其越跟在后面,看着他们预料中的场景,虽然高兴还是有些不解。
这里面环环相扣,若是其中一招出了差错,都将满盘皆输。
皇帝阴暗不可说的幼年腌臜,郑悟言急于表现,乱攀咬成王父子。
还有这些剩下老臣对往日允贤太子的眷恋。
有了皇帝之前的不堪,粗鄙,不堪大用。
所以在李桃花出现后,他们才会不顾一切疯狂地将李桃花推上那个位置。
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周老,人心易变,更何况这么多年,万一有人反对?”
周老转过身子,缓缓一笑,“所有现在需要老夫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