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就是在扯时宁心里的伤口。
更何况,孟楼确实囚禁了她。不管他的心意多真诚,多深沉、多隐忍,终究是用错了方式,让时宁收到伤害。
时宁回过神,转头看向她,唇角轻轻扬起,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大姐,我喜欢孟楼。”
话音轻柔,无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南见黎心头微怔,来不及开口,就听她继续道:“但我不喜欢皇上。”
通透又清醒的发言,让南见黎立刻明白。
她喜欢孟楼,但不喜欢皇上。喜欢孟楼是她的情谊,但不喜欢皇上是她的清醒。
“你之前暗中传信给我,就是想让我带你离开皇宫?”
时宁轻轻点头,眸光澄澈坦然:“宫里旁人办不到,也不敢办。唯有大姐,能护我离开,皇上不敢、也不会违逆你的意思。”
南见黎微微抿唇,眼神迟疑:“你这话太过绝对。感情是你们二人的私事,我不好强行插手吧。”
她是能压着孟楼,但毕竟那是她弟,要是能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她还是愿意看到的。
时宁闻言,缓缓合上手中书卷,眼底多了丝苍凉和无奈:“大姐,我也曾想过留下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红墙绿瓦间,只有狭小的一片天,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生气。
“无数个夜里,我陪在小楼身边,看着他伏案忙碌,心里总会想,那就留下来吧。留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内,陪着小楼,守着他、伴着他,往后为他生儿育女,护着孩子长大成人,岁岁年年,安稳终老。”
这是她最纯粹、最朴素的期许,是她曾真心想要的余生。
可皇宫从不是温柔乡,帝王从不属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