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关系盘根错节,可不是能因为一件事,一句话,便能将一个百年江湖世家彻底颠覆。更别说,谁家的锅底不是黑的。
七星庄做过的那些事,保不齐里面就会有其余门派的手笔。
百晓盟想利用手上现有的证据,搞垮七星庄,这个力度远远不够。
“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牧忍着伤痛,沉声开口。
铁砂门虽非顶尖门派,却是江湖中门人最众的一派,人多手杂,私下里的纠葛本就不少。
他与张横素来交情尚可,不少暗中勾当都经他之手,此刻站出来,不过是怕陈年旧账被当众翻出,引火烧身。
“误会?”一声冷喝骤然炸响。
一身火红衣袍的流云阁阁主凤昔柳眉倒竖,眼中杀意凛冽,“年初先阁主一家被害,我流云阁没有查出凶手,没想到竟然是七星庄!”
“今日真相大白,我流云阁定不会善罢甘休!”
“凤阁主大可不必如此气愤,流云阁现在可是你在掌管,这件事你才是最大受益者。”二楼传来一声嗤笑。
凤昔一眼眼神都没给对方,手里的剑却已经出鞘,语气森冷:“今天七星阁的人一个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随着她的话出口,流云阁的弟子全部涌上前,长剑出鞘,将七星庄的人团团围住。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震住在场所有人。
南见黎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和尚缓步走下二楼。站在包围圈外,对着擂台附近,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双手合十,再次一礼:“阿弥陀佛”
“诸位皆是江湖儿女,行事应当豁达。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暂且收剑,坐下来,将前因后果,慢慢说开。再做定夺。”
南见黎嘴角抽搐,一言难尽的看着出来装深沉的老和尚。
张褚见有人出面说和,艰难起身。今天他带的人不多,且已经折掉好几个,若是这时百晓盟和流云阁联手,他还真没办法从这楼里走出去。
“是,戒嗔大师说的对。”张褚对着老和尚抱了抱拳,随即看向凤昔,“凤阁主,这件事里一定有误会,还请宽限老夫几日,七星庄自会给流云阁一个交代。”
林牧也适时开口:“是啊。凤阁主,这件事非同小可。可千万不能被有心之人利用。”
百里苏尘眉峰微挑,饶有兴趣的开口。
“哦?林少主这是在怀疑我们百晓盟的信誉?”
南见黎撇了撇嘴,伸手不摆了摆:“不、不、不。他是觉得你没削他,是在看不起他。”
随即,南见黎从自己的怀里又掏出几封信,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的打开:“庆佑三十年,落霞镇平安巷三十八号,李姓书生死于窒息。庆佑三十二年,此地,又一刘姓书生命丧于此。同年,此地再次住进一名周姓书生........”
她忽然顿住,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林牧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惊奇:“林少主,看来你这次当真是觅得真爱了。这般长久,此人竟还安然无恙地待在那处,倒是稀奇得很。”
林牧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面色黑沉下来,周身气息骤然冷冽,显然被她戳中了隐秘。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交头接耳间,探究的目光在林牧身上打转。百里苏尘也是有些震惊,转头看向南见黎。
“你.......这是栽赃陷害,你们别太过分!”林牧黑沉着脸,咬牙切齿的喝道。
南见黎将密信随手一合,抬眸轻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林少主还对百晓盟的消息质疑吗?我这只是念了一些能在外人面前念的,还有一些过不了审的。你若是想要,我可以送给你看。”
话音落下,那封信便被她甩出去,林牧下意识抬手去接,却没想到那封信就像是一把刀,尖角直接定进他的手掌心。
“啊——!”一声痛呼冲破喉咙,他脸色骤白,浑身一颤。
众人再一次被南见黎这一手惊到,视线又回到她身上。
戒嗔大师眉头微微蹙起,平静无波的眼里多了一丝不悦。
“阿弥陀佛。女施主戾气过重,非福非善。不如随贫僧回寺,在佛祖座前忏悔自省,洗去一身戾气罪孽,方能得见大道。”
南见黎眼神嫌恶,嘴唇轻启:“秃驴。”
这两个字极具轻蔑和侮辱,让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戒嗔大师出自慈恩寺,江湖地位很高,从没被人如此辱骂过,还是如此具有侮辱性的词语。
戒嗔大师浑身一震,紧握的佛珠猛地收紧,眼底怒色翻涌,周身气场骤然沉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双手合十,再次宣了声佛号。
“女施主出言不逊,更是执念深重。贫僧不求女施主立刻悔改,但求女施主莫要再造口孽、杀孽,回头是岸,佛祖自会渡你。”
南见黎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