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晏清远是赞成的。
他年轻时,也是激进派的代表。
陈涣敢想敢干,在他这里不是缺点,而是有主见。
温清然则是掰著手指头在心里盘算著,这是陈涣胡扯出来的第几个理由了?
温清然都有点儿拿不准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了。
如果陈涣知道他就在纠结这种问题,那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他,都是真的。
他只不过是跟每个人都只说了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晏清远和宋克行都不是压著孩子们非得规规矩矩在眼前的性子。
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大手一挥让孩子们出去玩了。
宋筱顿时一蹦三个高:“嫂子,大侄女,晏爷爷家后院有个池塘,里面有小舟,我们去玩吧。”
林中月看向陈涣,陈涣笑著点点头:“那边有专人划船,別让筱筱自己上手,这天掉下去冷。”
林中月和秋秋一起点头:“嗯!”
宋兰台和宋兰亭兄妹更是比谁都自觉,明明都五十多岁的人了,竟然也直接把自己归为孩子的范畴內。
温清然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快快乐乐的离开了。
他妈甚至在发现陈涣用眼神威胁他留下的时候,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甚至走的更快了!
温清然:“……”
母爱消失的太快,就像龙捲风。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妈好像把他的监护权直接让渡到了陈涣手上。
温清然:“……”
前面几个人把温清然的崩溃和变脸尽收眼底。
等陈涣好不容易看够了乐子,晏清远才没好气的用眼神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陈涣轻咳了一声:“往前面坐点。”
晏家会客厅不是宋家那种现代大沙发,而是传统的一把一把木椅。
温清然往前面挪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左右对面一圈的人都走了!
没有一个人想著顺手捞他一把!
没有一个人!
无论是他妈,舅舅,还是宋筱。
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就是那个道友是吧!
温清然默默挪到陈涣下首,晏家的管家重新帮他换了茶盏过来。
他一边喝茶,一边认真竖著耳朵听他们聊天,同时默默往心里记。
不记不行啊。
陈涣是真干得出冷不丁忽然开始抽查,然后就让他作业加倍这种事。
其实认真听的话,长辈们的聊天也还是很有意思的。
比如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陈家人。
刚才不知是不是碍於小辈在场,不好多说什么,眼下就失去了一些顾忌,说话也更加直白了。
温清然这才发现,晏清远简直是对陈家那老中小三人嫌弃到了骨子里。
其中以陈敬山为最。
这点让温清然挺意外的。
但仔细听完就发现,晏清远和宋克行都对陈敬山面对子女矛盾时只会钱摆平这件事很不满。
温清然听的正起劲呢,外面又回来人了。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士,一脸无奈的走了进来:“爸,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咋又翻出来了。”
陈涣起身:“表叔。”
温清然跟著站起来打招呼。
晏振中摆了下手让他们赶紧坐:“別跟我客气,快让我先喝口水,一下课就赶回来了,可累死我了。”
晏清远:“哼!陈良树那老匹夫,竟然敢先斩后奏,我进土里都记得!”
温清然悄悄去看晏清平的脸色。
神色如常。
可能他奶奶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淡人吧,啥都淡淡的。
晏清远一脸嫌弃的看著老儿子:“喝水也没个喝水的样子。”
晏振中满脸的无可奈何,但还是坐正了身子,从牛嚼牡丹改为小口品茶。
不知为何,温清然总觉得从这位表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等晏振中放下茶杯,晏清远又说:“欢欢要开一家文创公司,你怎么想?”
晏振中睁大眼睛看著他爸:“您决定就行,我听您的。”
晏清远是个和他妹妹截然相反的浓人,一听他这话,顿时吹鬍子瞪眼:“什么都等我决定,等我两腿一蹬,我看你怎么办!”
“咳咳,”陈涣喝水喝到一半差点儿呛到,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就开始跟长辈耍脾气,“舅公!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说话怎么还没点儿避讳!快跟我呸呸呸。”
晏清远整个人一僵,十分不愿意干这种幼稚事。
可陈涣不依不饶,非得磨著他『呸呸呸』把坏话呸出去才行。
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