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点儿说，他的眼睛那一刻比灯泡都亮。
同时他都有点儿同情温清然了。
怎么这种八竿子打不著的屎盆子都能扣他头上呢。
他拍了拍胖虎凑过来的小屁股：“没有的事儿，別瞎说。”
胖虎被否定了，不太高兴：“我没瞎说，真的，我看到的。”
他像是明白这话不能让別人听到一样，凑得更近了：“我和乐乐哥在车上玩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他裤子了。”
他颇为夸张地用手画了个圈：“乐乐哥屁股青了好大一块儿！”
“我以前那个幼儿园老师就会打小朋友，打完就是那样的，我爸知道了就给我换了个幼儿园。”
陈涣皱眉：“那她有没有打过你？”
胖虎摇摇头：“老师只打长住在幼儿园的小朋友。”
陈涣懂了，那种长托班，孩子被打了家长也发现不了。
甚至还有些家长，可能跟老师说什么『打，隨便打』的话。
陈知就是其中的受害者，她的礼仪老师和钢琴老师都打过她。
陈敬山更是棍棒教育的信奉者。
他把胖虎往自己身边拦了拦，同样放低声音问：“那你有问乐乐吗？”
胖虎摇摇头：“没有，会伤心的。”
陈涣很惊讶他的回答，他还记得胖虎第一天就说董乐是娘娘腔的事。
他夸讚地摸了摸他的脑门：“胖虎真厉害，都会保护哥哥了。”
胖虎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陈涣也忽然反应过来，胖虎今天为什么会邀请董乐住家里了。
背后复杂的关係陈涣不能给胖虎解释，但也不能放任胖虎这么误会著。
有一个人误会，就可能有更多的人误会。
緋闻黑红就算了，虐待小孩这种罪名，温清然可不能背。
他想了想，儘量简单地解释道：“董乐是被人欺负了，胖虎没有看错，但温清然是想办法帮董乐，所以这件事胖虎现在还不能跟別人说，会被坏人发现的，知道吗？”
胖虎犹豫了一会儿：“爸爸妈妈也不行吗？”
陈涣：“我会和他们解释的。”
胖虎想了想，对陈涣的信任占了上风，而且他其实也挺喜欢那种温柔大哥哥的。
陈涣不答应的事儿，只要去温清然那儿磨一磨，多半儿都会妥协。
小孩子也是能分辨谁更好欺负的。
“那好吧。”
答应完，他又顺便和陈涣商量要听芙蓉的故事。
陈涣也就又挑挑拣拣一些球球和圆圆在救助站接受放归训练的小事儿讲了讲。
不是所有猛兽都像不爭气的咸鱼狼一样想进来白吃白喝的。
芙蓉是个凶猛好战的大虎，她属於野外，她的孩子们也是。
他和他的同事们也不愿意让这种美丽的生物从此只能囚困於动物园里，做一个吃饭还得分淡旺季的摆件。
所以在芙蓉病癒前，他们一直尝试用活鸡激发小老虎们的狩猎天赋。
在被鸡啄掉了不知多少尾巴毛之后，小老虎们终於学会了——兔子蹬。
没办法，老虎的妈宝时间比其他动物长太多了，幼年体的咬合力也比较差，能学会兔子蹬都得感谢芙蓉妈妈的优秀基因。
只是简单回想，陈涣脸上就浮现起了笑意。
胖虎在听到两只小老虎和妈妈重回山林后，终於打起了小呼嚕。
可陈涣却睡不著了。
他不確定胖虎是否夸大了。
但他很確定董乐这几天无论是坐在椅子上吃饭，还是完成任务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身上有伤的人。
他甚至还能行动自如地干活和帮忙哄妹妹。
这几天他可帮了沈奚不少忙。
陈涣摩挲了一下手机，他猜，要么是董乐习惯了带伤干活，要么是董乐的身体疼痛閾值比较高。
他想了想，编辑了两条消息分別发给了温清然和宋兰台。
不能等到明晚了，他得催一下舅舅。
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太当真，也不能完全不当真。
发完信息之后，陈涣把手机放在一边沉沉地睡去。
但收到信息的温清然可就睡不著了。
他睁著眼睛平躺著，脑子里不断回想陈涣发过来的信息。
等他感觉到董乐睡著之后，先是小声试探地喊了两声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把董乐的睡裤往下扒拉开一些。
只一眼他就確定，胖虎没有夸张。
他抖著手用手机拍下照片。
甚至有些自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