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人数不是很多,主要目的还是推进攻城工具,方便后面的士兵进攻。
距离太近,此刻的大炮已经对城下的士兵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搭浮桥!搭浮桥!”
能够清晰听到城外军官的命令。
“火銃!”李文君这一喊,几个伸出头看敌情的几个盾牌兵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放!”军令一下,四枪銃枪,装填散子的火銃拋出大片散弹。
装填散子的火銃不打中要害基本不会直接打死人,但距离够近,还是能造成一定杀伤。
火銃的烟尘还没飘走,就听得几声嚎叫从城墙下传了过来。
清军的阵型几乎不受影响,继续推进。
“弓箭!”
他们用的火銃还是前装式的,火銃手装填期间,弓箭手补上。只是效果很差,城下的清兵基本都躲在盾车后面,弓箭打不穿木板。
缴获的火油有限,城下清军不多,也不敢隨意浪费。
“低头!”
“小心箭!”
城头守军纷纷压低身子,箭矢叮叮噹噹打在垛口和墙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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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太慢了,第一次参加防守的李文君站在城墙上,度秒如年。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本汀州的武將也开始发现问题,差人向李文君稟报:“大人,雷大人防守的北城墙,已经开始有清军在填土了。”
“填土?”李文君心头一紧。
北城墙外地势开阔,方便小车推行,若让清军堆土成坡,直接就能缩短攀爬高度。
“雷守备怎么说,需要什么?”
“雷大人已调集民夫,在墙內侧对应位置加垒沙袋木石,並令弓弩手集中射击填土清军。但对方躲在盾车后,收效有限。”
北城墙虽然清军没有集中大部队,守军压力相对小些,但被对方用这种笨办法步步蚕食,时间久了必成心腹大患。
“火銃手跟两人过去。”
实弹已经消耗完了,火銃的散子倒是缴获不少,但城下清军的盾车都加厚了,散子打上去效果一般。
李文君心中掠过一丝无奈,这年月,烽烟遍地,朝廷控制力衰微,许多地方连像样的火器工坊都难以维持,更別说给前线足量供应弹药了。
防守,从来不只是勇气和计谋,是实打实的后勤消耗。
胡哨一直跟在李文君身边,老马自从离队跟著陛下南渡之后,一直是胡哨在充当近卫。
“大人,是不是用火油烧一下。”
李文君摇了摇头,东城墙下两个城门,挨得很近,眼下倒了火油,清军只要把盾车推到城门下,就是自己害自己。北边城墙倒是可以多用一些火油。
几次清军的弓箭齐射掩护下,东门的清军都每次衝锋都像是差口气,基本都是试探一下,一旦城墙上反攻激烈一点,清军就退了下去。
进攻持续了快两个时辰,看似激烈,但清军投入的始终是汉旗的部队,真正的满洲甲兵大多在阵后督战,並未参与直接进攻。
攻城的节奏也时紧时松,像在试探。
“胡哨,”李文君大声喊著,“你发现没有,韃子今天这攻势,看著猛,雷声大雨点小。”
“是有些古怪。攀城的都是绿营兵,真韃子没怎么动。他们的云梯和盾车也没全压上来。少有的几个登上城头的绿营兵,一个冒头就被墙垛后面的刀兵砍下城墙了。”
“嗯。”李文君应了一声,“济席哈虽然勇过於智,但他不傻。博洛的主力快到了,既想雪耻,又怕在贝勒爷面前折损太多嫡系。所以用汉旗军试探,消耗我们的物资和士气。”
李文君目光扫过城头上疲惫不堪的守兵,许多人已经掛了彩。
清军也好不到哪去,虽然人多,但汀州是老城了,参与第一波防守的很多就是汀州本地驻防兵,下起手来也是狠辣,刀刀直逼要害。
又是一连好几声炮响,这次弹道很高,基本都砸向了內城。
从开始进攻到收尾,清军的攻势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正在攀爬的清军毫不犹豫,转身就开始后撤。
盾车和云梯还能拉得动的,都被拖了回去。
步兵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就开始整队后撤了。
城墙上的呼喊停下来之后,伤员的呻吟和嚎叫声才传入耳中,直到民夫將伤员抬走,才渐渐安静下来。
一场下来,还没到正午。
李文君吩咐各段城墙留足哨卒,其余人轮换休息。百姓们抬著水和食物上城,分发给守军。
胡哨走到李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