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路南下
    抽了几鞭,还不解气,又狠狠踢了几脚。

    包衣奴才受著抽打,又挨了几脚,竟然还稳稳噹噹地跪在地上。

    此番南下,他奉的是摄政王“务必擒杀隆武”的严令。本以为追剿残局手到擒来,不想在延平这小小码头阴沟翻船。

    折损一个牛录的兵力,没抓住朱聿键,这要是传回北京....

    想到这里博洛也不愿再往下想。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领兵抓住朱聿键。

    “阿林保!”

    “奴才在。”

    “你带两个人,换快马,立刻去顺昌见张应梦。告诉他,朱聿键已南逃,让他率所部三千人急追,务必將朱聿键截住!”

    博洛顿了顿:“再告诉他,若能擒住朱聿键,本王保他一个总兵衔,赏银万两,生死不论。”

    “剩余护军,跟我去浦城与留守的牛录会合,让他们领兵也跟上来。”

    “王爷,”一个牛录章京忍不住问,“那延平这边……”

    “留几个机灵的哨探盯著吧。”

    博洛翻身上马。

    上马后仍不解气,又对身旁的包衣边抽边骂:“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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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州在顺昌府西南方,而顺昌府在延平府的西北方。

    从行程上看,张应梦部从顺昌府出发,斜向西南派出斥候搜索。肯定比按原路追击隆武的李文君一行,从距离上看要近很多。

    当下实在是难有作为,人员、武器粮草不足。

    天子南狩,就算追上了皇帝,之后呢?南下,然后去哪?

    湖广的何腾蛟、江西的堵胤锡,这些名义上还奉隆武正朔的督师,如今联络不畅,各自为政。

    皇帝身边除了些文官和溃兵,几乎没有可战之兵。

    “要是有一个立足之地就好了!”李文君心想著,不免有一股深重的无力感。

    穿越而来,知道结局又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继承了这个身份,这些跟著他的弟兄,还有江对岸那个虽然同样无力但至少还在危难之际看顾百姓的皇帝。

    就算最终是败,是死,也得在败亡之前,多杀几个韃子,多护住几个人,多挣得一线生机。

    阮姑娘不愿加入,她能拉起一支队伍在山里与清军周旋,已是难得。

    下一刻,李文君深吸了一口气,將这瞬间的颓然压了下去。

    “老马!”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沉稳。

    “大人,標下在!”

    马未然还没走近来,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人,標下邓孟伟候命!”

    邓孟伟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李文君看著眼前的男子,会心一笑,昨日还像一个兵油子的邓孟伟,没想到今天能主动站出来候命。

    “你来得正好。”李文君收起笑意,“有件要紧事,需你带人去办。”

    他简要將张应梦部可能从顺昌逼近、威胁圣驾的情况说了。

    隨即指向江面:“现下船只和缴获的物资都归你调度。带上熟悉水性的弟兄,乘船顺流西进,沿江而下,遇见通往南岸的桥樑,无论大小,尽数焚毁。清军要想快速南下,必走官道、过桥樑。断了通路,便能拖慢他们的脚程。”

    邓孟伟神色一肃,立刻抱拳:“末將领命!定当尽力!”

    “记住,”李文君补充道,“以毁路为主,不必恋战。动作要快,得手就走,保全人马为上。若遇大队清军,不要纠缠。”

    “明白!”

    虽然山区多歧路,但袭营来的马匹,让他们行军的速度快了不少。

    李文君率队追上圣驾时,心中的惊愕远多于欣慰。

    他原以为经过一夜加半日,皇帝一行虽然车马较慢,至少该走出四五十里,甚至更远。

    为此他不惜分兵烧桥,自己轻骑狂追,甚至做好了星夜兼程的准备。

    没想到,不过二十余里,就在这处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山道旁,追上了这支几乎陷入停滯的庞大队伍。

    眼前的混乱景象解释了一切。

    车仗拥堵,行李散落,文官们围聚爭吵,兵卒茫然呆立,家眷僕从哭哭啼啼。这哪里是急行逃难?

    “这哪里是逃命,这比游玩还要愜意啊!”

    一股砍人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们在江边拼命爭取到的时间,就被这样白白耗在了这无谓的爭论中。

    李文君心中无奈,勒住马,看著眼前这幕景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失望归失望,事还得做。

    他催马向前,不再理会周遭的爭吵,下马,径直走向皇帝行礼稟报,声音冷静。

    “陛下,末將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他这一声稟报,清晰地传入近前眾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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