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左右不过杀韃子
    李文君立马脱掉黄袍。

    走上前去扶起了陈五:“陈哨官快快请起!诸位义士快请起!”他的声音急切但很镇定,“本將乃延平副总兵李文君。此乃为迷惑清狗、掩护圣驾的权宜之计,让诸位误会了!”

    陈五被他扶起来,脸上还带著激动和敬畏,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李文君,又看看那件被亲兵抱著的黄袍,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陈五楞了楞,又点头几下:“阮姑娘就在林中,总兵请隨我来。”

    北面,韃子大队的火光逼近,马蹄声已经能听得很清楚。

    李文君安排亲卫修筑临时工事之后才跟著陈五往山林走去。

    所有斥候也全部散了出去。

    刚入林不过百步,拒马、土堆隱入眼帘。

    空地里搭了几个简易的帐篷,周围零零散散待著几十个人。

    他们衣甲杂乱,有穿明军盔甲的,也有穿百姓衣服的,虽然破旧但乾净整洁。

    陈五带著走进帐篷,里面点著几根蜡烛。

    一个身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站在中间,长发束成马尾,高高地掛在脑后,腰间掛著一把柳叶刀。蜡烛从四面照来,鼻樑挺直,眉间带著女子身上少见的沉静与颯爽英气。

    “阮將军,”陈五抢前几步,“这位是延平副总兵李文君李大人。”

    阮姑娘转过身:“李大人。”她念了一遍名字,声音平缓又清冷。

    帐篷里烛光昏暗摇曳,她转过身的一瞬间,李文君失神片刻,並非因为容貌,而是一身英气,在野史杂记中语焉不详的“阮姑娘”,竟然是真的存在,此刻如此鲜活地站在面前。

    李文君这才被唤回过神。

    “阮將军,”李文君定了下神,也抱拳还礼。

    里没有什么舆图桌案,只有几个小树墩充当桌椅。帐篷就只有几根简单的木棍撑著,隨时都能拆走。

    阮姑娘拿起一根树枝,隨手在地上划了几道线。

    线条虽然简略,但已经很精准地能看出延平码头附近几处山岭,以及几条不同方向的路。

    她抬起头,看向李文君:“李大人对此地想必也不陌生。”

    李文君自然是对这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如此。

    ------

    清军营中,火把通明。

    博洛身披铁甲,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眺望著西南方向的山林。

    “大將军,哨骑回报,南蛮皇帝以及隨从全都入了山林。前期探明的人数应该是五百人左右,两队人数合营一千人左右。”

    “江边码头呢?”

    “一片狼藉,找到不少丟弃的杂物,还有这个...”另一名汉军旗游击躬身呈上一枚玉带扣。

    博洛接过,看了看,哈哈大笑几声:“看来郑芝龙所言不虚,朱聿键是真成了惊弓之鸟,连贴身用度都扔了。”

    旁边一个满脸鬍鬚的参將按捺不住,粗声道:“贝勒爷,管他真逃假逃,咱们铁骑一个衝锋,就能把这伙南蛮子碾碎!何必在这荒滩上耗著?”

    他说著话,眼神满是鄙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汉军。

    博洛瞥了他一眼,这是他麾下一个参领,名叫济席哈,勇悍有余,智略不足。

    “济席哈,动动你的脑子。我军急行四日,往山林里冲,山林里面骑兵冲得动吗?”博洛毫不客气。

    济席哈被噎了一下,悻悻低头:“贝勒爷明鑑。可......可要是让南蛮子跑了......”

    “跑?”博洛哼了一声,“北边是咱们来的路,后面就是主力,东边是大海,西边有张应梦那个狗奴才拦著。跑?他往哪里跑?”

    他提高声音:“带著你的牛录,前出一里,设立前哨,把眼睛瞪大了,没有本將军的令箭,不准妄动一步!违者,军法从事!”

    “嗻!”济席哈单膝跪地领命。

    博洛又对身旁的汉军旗总兵吩咐:“把你的兵抽出一队,守好码头,有一个汉人逃出去,本將军拿你的人头!”

    “嗻!”汉军总兵脸色一白,连忙跪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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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君与阮姑娘二人正说著话,陆续进来两队斥候。

    胡哨直截了当:“大人,韃子他们正在林子外的石滩上扎营,人数跟之前看的差不多,大概一千三百人左右。”

    “他们扎营的地方我们也探过了,目前除了他们,后面没有韃子了。”胡哨说完,阮姑娘派出去的斥候也跟著匯报军情。

    “扎营?”

    李文君与阮姑娘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对於目前他们的处境,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韃子没有立刻进攻。

    “再探!”

    虽然此时两方合併一处,地势也比石滩要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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