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逃亡(上)
    朱老闷哼一声,但没有退。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蛛巫的肩膀,骨刺刺入蛛巫的骨甲缝隙,猛地一拧!

    “咔嚓——”

    蛛巫的骨甲裂开了一道口子。

    夏老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蛛巫的胸口!

    “砰!”

    蛛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半面墙,埋在碎石堆里。

    灰尘漫天。

    什么都看不清。

    夏老喘着粗气,低下头。

    他的胸口被蛛巫的骨刺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露出下面惨白的肋骨。血不断地往外涌,浸湿了衣袍。他的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稳。朱老的手臂上有一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但他的另一只手还在蓄势。

    两个老人,浑身是伤,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碎石堆里,蛛巫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骨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皮肤。

    但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白色眼睛,此刻变得血红。

    “你们都该死。”

    天边划过一道流光。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灰蒙蒙的天幕中落下,落在蛛巫身边。

    他比蛛巫还要瘦,瘦到像一根竹竿。

    他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一具泡了很久的尸体。

    他的眼睛是竖瞳的,像蛇,瞳孔是暗黄色的。

    他体表的白色骨骼有蛇一样的纹理,密密麻麻。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看什么都像在看猎物的冷漠。

    “二打一,”他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似乎有些不公平。”

    典爻的心猛地一沉。

    蛇峣。

    骨噬区第二位守将。

    鬼婴境初期。

    两个鬼婴境。

    两个守将。

    蛛巫和蛇峣。

    全部到齐了。

    典爻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中年人。

    “你们,护着何大木和那小子走。”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蛛巫和蛇峣。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的东西。

    “谁灭了谁还不一定。”

    夏老和朱老同时上前一步,挡在典爻身前。

    两个老人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但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

    蛛巫和蛇峣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

    灰白色的光芒与青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朝夏老、朱老、典爻三人轰去!

    夏老一掌拍出,气浪翻涌!

    朱老从侧面切入,骨爪撕开空气!

    典爻从正面迎上,阴丹境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三对二。

    但典爻只是阴丹境中期,和鬼婴境的差距,不是勇气能弥补的。

    第一回合,他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第二回合,他被蛛巫的骨刺划伤了左臂,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筋腱。

    第三回合——

    他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像一面被砸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倒下的墙。

    身后,何大木被一个中年人拉着往楼后跑。

    他回头,看着典爻的背影,张着嘴,想喊什么,但喊不出来。

    范鹤霄站在废墟的另一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向战场。

    他救不了他们。

    鬼婴境的战斗,他插进去就是死。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东西,猛地朝典爻的方向扔去。

    上千枚阴晶——中品的、上品的——像一场暴雨,朝典爻飞去!

    阴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荧光。

    紧接着,是符箓。几百张符箓,叠成一捆,像一块砖头,也飞了出去。

    符箓上的符文在跳动,发出各色的微光——火红色的,雷光闪烁的,冰蓝色的,土黄色的。几百种颜色混在一起,像一朵彩色的云。

    “oi!”范鹤霄喊了一声。“这些东西收好!我走了!”

    典爻下意识地接住了那捆符箓和那一把阴晶,差点被砸了个趔趄。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这小子在地府是什么角色?这么富的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把东西塞进怀里,转身,再次面向蛛巫和蛇峣。

    城隍巡天辇从范鹤霄的储物袋中飞出,四匹黑鳞龙马扬蹄嘶鸣,车厢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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