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囚入狱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甬道深处吹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味。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童谣声,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竖起来……”

    “割了动脉割静脉……”

    “一动不动真可爱……”

    那声音稚嫩,清脆,像是个四五岁的女童在欢快地歌唱。

    但在这满是血腥和死气的天牢深处,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分,这声音却比厉鬼的嚎叫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顾青山眉头微微一皱,合上了手中的书。

    这声音是从上面的甲字号狱传下来的?不对,声音很近,像是正在往这边靠近。

    哗啦——哗啦——

    伴随着童谣声,还有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声音。那铁链似乎极粗,每一次摩擦地面,都能听到火星迸溅的滋滋声。

    班房里的几个狱卒已经被吓醒了,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顾……顾爷,这是什么动静?”一个狱卒颤声问道。

    顾青山站起身,走到门口,目光看向甬道尽头。

    只见黑暗中,两盏猩红的灯笼缓缓亮起——不,那不是灯笼,那是人的眼睛。

    紧接着,一大群身穿黑衣、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们中间,押送着一辆巨大的精铁囚车。

    囚车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那诡异的童谣声,正是从那黑布之下传出来的。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走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老者。

    顾青山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大内总管,东厂督主,魏忠贤?

    不,看那服饰上的纹路,应该是东厂的二号人物,人称“笑面虎”的李公公。

    这等大人物,竟然亲自押送犯人来这丁字号狱?

    “闲杂人等,回避!”

    一名锦衣卫厉喝一声,杀气腾腾。

    顾青山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班房,顺手把门关得死死的,还拉过那个磨盘顶住了门。

    “都别出声,把耳朵堵上。”顾青山低声命令道。

    好奇心害死猫。

    这种级别的犯人,这种级别的押送队伍,看一眼都可能要命。

    门外,铁链声越来越近,那童谣声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就贴在门缝边上唱响。

    “爱吃萝卜爱吃菜……”

    “吃完把人埋起来……”

    顾青山背靠着磨盘,感受着那透过石门传来的冰冷寒意,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看来,这天牢,又要不太平了。

    苟住。

    一定要苟住。

    只要活得够久,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最后都得变成一捧黄土。

    顾青山闭上眼,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距离下一次加点,还有两百八十天。

    ..........

    天牢里的日子,就像是一潭死水,偶尔扔进一颗石子,泛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沉底多年的淤泥与恶臭。

    距离顾青山坐稳这丁字狱“磨盘宝座”的日子,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那个想要给他下马威的孙二老实得像只鹌鹑,每次见到顾青山都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裆里。

    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生怕这位单手举磨盘的爷哪天心情不好,拿他的脑袋当核桃盘。

    顾青山对此很满意。

    他不需要手下多忠心,只要听话,别给他惹麻烦就行。

    这一日午后,外面的天色阴沉得厉害,似乎在酝酿着一场秋雨。

    天牢里的湿气更重了,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汇聚成细流,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泪痕。

    “哐当——”

    丁字狱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带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一股混杂着浓烈檀香与腐臭的怪异味道。

    顾青山正坐在磨盘上闭目养神,闻到这味儿,眼皮微微一跳,缓缓睁开了眼。

    只见两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走了进来。

    那老太婆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长袍,赤着双脚,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诡异的是,她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挂着一种极其慈祥、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微笑。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红阳劫尽,白莲当兴……”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词,声音沙哑低沉,听得人耳膜发痒,心里发毛。

    顾青山瞳孔微微一缩。

    白莲教?

    在大夏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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