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荣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一动没动。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这丫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又过了十分钟,确定时筱已经走远,她才匆忙往房间里走。
几床被子下方,放着一个糖果盒子,盒子打开,几张老旧的收据还有几张几乎看不清字迹的药瓶贴纸躺在盒子底部。
检查了下东西都在,赵丽荣这才松了口气。
这都是当初从刘老头那里进货的证据,只要证据还在,她就不怕刘老头把她供出去。
当初刘老头就是因为卖假药进的橘子,要不是她留了后手,只怕她也要跟着进去。
突然,她感到脊背一阵发凉,猛地回头向窗边看去。
透过窗棂只有苹果树的树枝在随风摇摆。
明明感觉到一股视线,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随着视线下移,赵丽荣突然对上时根浑浊的双眼。
眼底的怨恨像是深渊底的冤魂,赵丽荣一看到时根火气顿时上来了。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打死你。”
她默认了刚才的目光来自时根,骂骂咧咧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季琛老神在在的斜靠在床上,手中把玩着那只价值不菲的钢笔。
刚才赵丽荣藏起来的,应该就是重要证据。
只要人赃并获,再使点小手段,不怕她不招供。
想到时筱为母亲报仇后的开心,他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他可是帮了她的大忙,讨点好处,不过分吧。
季琛春风得意的时候,时筱已经在台球厅开始工作。
夏天慢慢过去,空气也开始带着一丝凉意。
她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短裙短裤,换上了长衫。
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娴淑的不得了。
店里的常客已经和她混熟,“筱筱,最近看着越来越贤妻良母了嘛,什么时候跟你家那个瘸子办婚事?”
时筱摆台球的手顿了一下,“不急,等他伤好了的。”
“我们筱筱真是秀外慧中,我怎么不是那个瘸子呢,快要羡慕死了。”
时筱礼貌地笑了笑,这种话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类似的版本。
“别闹了,小心让嫂子听见了,又不给你吃晚饭。”
“哈哈哈哈哈。”
习惯了台球厅的氛围之后,时筱觉得这份工作也还不错。
只是她家里那个不安分的后娘,还有母亲的遗愿,注定了她将来要离开乔村。
时筱在快要打烊前,终于收到了李寡妇发来的消息。
[我在他家附近待了接近一天,这老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下象棋,别的什么都没干。]
[求求你了,别来我家。]
时筱收起手机,“畅哥,我先走啦。”
“嗯,回吧,明天我要出去一趟,给你放假。”
“好。”时筱快步往家里赶去,象棋的事情她一窍不通,得赶紧回家问问季琛。
小院里是她熟悉的模样,男人像过往的每一天一样在家里等着她的回归。
“你会下象棋吗?”
“会吧?”
“什么叫会吧?”时筱坐下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规矩都懂,但是没下过,不过和你下,应该绰绰有余。”
男人眼底是隐藏不住的自信。
“我今天白天从一堆人口里知道,赵丽荣的货都是从刘老头那里进的。”
时筱将半天发生的事,简单的和季琛讲了一遍。
又说了李寡妇去蹲点一天发现刘老头爱下棋的事儿。
季琛闻言神情一凛,刘老头,应该就是扈宁说的刘才,和他调查来的消息不谋而合。
那就说明,刘才很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你想用下棋去接近他?”
眼前的女人眼睛亮起一团燃烧的火焰,“对!然后趁机套话。”
季琛想了想说道,“我去和他下吧。”
“你行吗?”时筱眉毛一挑,看上去及不信任他的能力。
“呵,我行不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季琛把时筱走后,赵丽荣翻盒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猛地起一拍桌子,“那肯定就是证据,我现在就去找!”
时筱刚要走,一只手扯住了她的。
“能不能有点耐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你走了以后吗?
这个想法猝不及防地从时筱脑海中冒出,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就这么不想让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