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筱一愣,“有吗?”
“有。”季琛看着她,“嘴角没下来过。”
时筱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确实心情很好。
可为什么?
上午明明还很不开心。
是因为从王奶奶嘴里获得了有用的线索?
还是因为……每天回来都能看到他?
时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猛地低下头,“别瞎说,给你带了夜宵,趁热吃吧。”
季琛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听时筱讲从王奶奶那里获得的消息。
和他想的不谋而合。
时根也参与了。
不然一个外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陷害到家里的主母。
他的母亲,也是一样。
时筱垂着眸,把玩着已经收好的筷子。
“你说,我娘要是还在,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不会。”
时筱被他笃定的态度惊到,抬头看他。
季琛神色认真的说道,“你比任何人都坚强,努力,她怎么会失望?”
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快速的低下头,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个早晚没有交集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太多的脆弱。
可偏偏季琛看见了,看见她慌乱的视线,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旁。
“哦对了,”时筱扯出一个笑,转移话题,“畅哥把台球厅的账本交给我管了。”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皱皱巴巴,页面卷在一起的账本,铺平在桌上。
“但是我不太懂,可以请教你吗?”
季琛拿过账本,随意地翻了几页,“你管这叫账本?”
时筱一时语塞,季琛继续说道。
“就写了进货、卖价、成本、销量,这是最简单的流水账。”
“哦。”
时筱猛地一震,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知道这些?
笔尖转了一圈,“你怎么懂这些的?”
季琛面不改色,“这还用学?都是常识。”
常……识?
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还是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季琛坐下来,将怎么记账、对账、看出账目问题一一教给时筱。
“这里,”季琛指着账本上一处,“数字涂改过,旁边没有签字,需要特别注意。”
时筱凑近看,果然,那个数字明显被瞄过。
“可能只是写错了?”
季琛摇了摇头,“涂改必须经手人签字确认,没有签字的,要么是外行,要么有问题。”
时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账本对到深夜,时筱一阵头昏脑涨。
“废物。”季琛毫不留情地吐槽,时筱越来越不在状态,他显然看得出来。
刚想再说她两句,可看到她眼底的黑眼圈,不知是不是同情心作祟。
他一把扯过账本,“歇会吧。”
说完,低着头继续看账本。
时筱笑了笑,没有在意对方的刀子嘴,趴在桌上,看着季琛一页一页翻看。
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是不是蹙起的眉峰上,圆润的指尖在账本上移动着。
如果一直这样,也不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愣住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产生这种不切实际地想法了。
别做梦了,他和你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时筱猛地用脑袋砸向桌面。
“砰”的一声响,吓了季琛一跳。
他转过头,语气十分不耐,“犯病?”
时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你继续。”
季琛合上账本,指尖捏了捏眉心,“没什么大问题,你老板倒是挺信任你的。”
“是啊,”时筱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随口说道,“他是个好老板。”
“哦。”季琛将时筱一推,不再说话。
“你推我干嘛?”时筱不解地看向他,却发现男人已经合衣躺下,双眼紧闭。
“睡了。”
他翻了个身,只留下背影。
时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不想了。
深夜,季琛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扈宁的消息准时出现:[你让我查的赵丽荣,以前在镇上开药品店,后来因为药店开始需要执照,关门不干了,她还有个经常联系的表哥,做的是化工原料,醋酸铅极有可能是从那里搞到的。]
[赵丽荣的上家叫刘才,早些年做私药被抓了,出狱之后一直待在老家。]
[过去太久了,商品码几乎没有追溯效用,更具体的直接线索,还得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