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感动和为她着想的那点幻影,泡沫般“砰”地一下在时筱心里碎了。
果然,少爷病还是没治好。
他还是这么气人。
“镇上的事你先别想,继续打探消息,懂?”
时筱撇了撇嘴,将碗筷收拾好。
“收到。”
心情好了不少,时筱躺在凉席上,睡得安稳。
手机荧幕被摁亮,蓝色荧光照在季琛脸上。
“去镇上查查赵丽荣以前的生意,镇上常有来往的人,亲戚,越快越好。”
那头扈宁收到特别铃声提醒,一把抓起手机。
猛地直起的身子,再次瘫软下去。
“又是帮那个女人查,季少不对劲啊。”
“什么女人?”一旁的红毛凑上前来,一股酒气喷在扈宁脸上。
他胡乱地扇了扇,“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
“哦~~”红毛端起酒杯缓慢地喝着,眼珠子一转。
八卦的味道。
第二天时筱是被王梅梅的电话吵醒的,“筱筱,我回来了,你今天不休息吧?”
时筱揉了揉眼睛,王梅梅可算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去你家找你。”
她匆匆挂断电话,随便蒸了几个包子端进房里,“梅梅回来了,我去找一下她奶奶。”
说完,她嘴里叼着包子出了门。
王奶奶今年已经九十多岁,是村里年纪最大的人。
之前她就想去找王奶奶,但是梅梅没回来,她没办法支走其它人。
时筱路过水果店,斥“重金”买了一篮水果,来到梅梅家。
梅梅姑姑和妈妈正在院子里嗑着瓜子聊着天,王梅梅一看她来了,立刻凑上来。
“真客气,还带了水果。”
王梅梅引着时筱往家里走,“买这干啥,你家瘸子不还得花钱。”
时筱没说话,脸上带笑地向几个长辈问好。
许是听说了前两天相亲时候的壮举,梅梅妈一把把梅梅拉开。
“离远点,别染上病了。”
王梅梅愣了一瞬,想到今早听的八卦,笑了笑。
“害,这你们也信。”
但她也没揭穿,毕竟如果是她,为了和畅哥在一起,恐怕会说出更离谱的话。
“我跟筱筱聊会天。”
她拉着时筱往屋里走,时筱进了门才小声地说道,“我想见见你奶奶,问点以前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王梅梅眼珠一转,“你都帮过我这么多次了,小意思,就在那个屋里。”
时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里走去。
老太太坐在床榻上晒着太阳,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见有人和她说话,东拉西扯起来,时筱没有打断,耐心地陪着。
突然,老太太不说话了,盯着时筱瞧了半天。
“你、你是心兰的闺女?”
时筱心里一紧,原本以为这趟问不出来什么了,老太太居然恢复了。
她担心老太太再糊涂过去,赶忙说道,“奶奶,听说您之前和我娘挺熟的。”
“哎,是啊,那丫头,可怜哦……”
老太太絮絮叨叨,“刚来村里的时候我就看她心善,哪知道看上时根那么个玩意儿,他原本就和姓赵的好,为了和心兰好,愣是把姓赵的踹了,这搁谁心里不膈应……”
时筱一惊,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一出。
“后来呢?”
“后来啊,嫁给时根以后,心兰身体就一直不好,都说是病,我看着不像……”
时筱心跳加速,“那您觉得像什么?”
老太太想了想,“有一回我去找她说话,她跟我说浑身没劲,手抖,吃不下饭,我让她去看医生,她说看了,医生说是身子虚,养养就好,谁知道养了两年,人没了。”
时筱忍住心里的悲伤,抿了抿唇继续问道,“那您记得她当时吃的什么药吗?”
“药?”老太太皱眉想了半天,“这哪还记得?”
时筱拿出前两天季琛还给她的药瓶,将标签向着老太太递过去。
“您看,是不是这种?”
“像!像啊!”
“我想起来了,她说是时根找人买的进口药,我还说呢,时根能认识的买到进口药的,也就只有姓赵的,那姓赵的能安什么好心……”
得到肯定的答案,时筱心里更沉了几分。
她娘果然是赵丽荣害死的。
只是她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她亲爹的参与。
时筱用力捏了捏掌心,强迫自己不要被情绪支配。
“谢谢王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