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时筱痛的牙齿紧咬,两只手用力握紧。
“太深了,衣服,恐怕得脱下来。”
季琛没有动,而是等待时筱的决定。
尽管她说什么喜欢他,有了他的孩子,可他们毕竟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筱眼睛用力的眨了眨,将脑袋里的眩晕挤出去。
用细弱的声音说道,“我动不了,帮帮我。”
季琛想了想,从桌上将一把有些锈迹的剪刀拿过来。
正是当初时筱剪他裤子的那把。
他顺着时筱的衣领,“哗啦”一剪刀划下去,布料应声落下。
女人很瘦,肩胛骨微微凸出,腰侧的肋骨若隐若现。
一条斜着从肩胛骨到腰际的红肿痕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捏住喷雾的手不由得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将喷雾对准伤处,均匀喷洒。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时筱身体瑟缩了一下。
“弄痛你了?”
季琛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时筱摇了摇头,把头发抓到前面,将整片后背露出,“继续。”
“这种喷雾需要揉一揉帮助吸收才能好得快,你趴着吧。”
季琛一反常态的耐心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手掌轻扣住她的肩膀,扶着她趴在床头。
温热干燥的手掌按在红肿处,一下一下顺着痕迹向下按摩。
“唔。”
时筱忍不住闷哼出声,季琛立刻抬起手不敢再动。
感受到男人的迟疑,时筱吸了口气咬住手背,“能忍,你继续。”
季琛这才顺着那道痕迹继续向下按,手上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用力。
喷雾在一遍遍的按摩下被皮肤吸收,滑腻的肌肤在按压下通红一片。
第三次按到腰际,痛感已经消失了大半,时筱的头脑逐渐恢复清明。
一股痒意从那双手碰过的地方升起。
男人似乎靠得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拂过后背。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手掌摩擦后背的声音。
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时筱能清晰地感受到季琛此刻的专注,他的手掌带着一股奇特的能量,一点点抚平她身体的疼痛,搅乱了她的心。
“为什么替我挡那一下?”
季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和不解。
“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或者把我撵走。”
时筱趴在床头,侧头向里,只给季琛留了个脑袋,脸颊紧贴床单。
要是把他撵走,不管他,她还怎么拿到钱?
“因为你是我老公,我怎么能不管你。”
女人的声音细细弱弱的,可他听的再清楚不过。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琛的动作顿住,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后背。
心脏像是被一头野猪狠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触感蔓延开来,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扶着床边站起身子,视线扫过时筱泛红的耳根和红肿的脊背。
喉结滚动,“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老公,我喜欢你,所以给你治病、照顾你、替你挨打,嫁给你,这个理由不够吗?”
季琛没再说话,转过身在桌旁坐下。
她似乎是说真的?
从第一次见面,还不清楚他身份的情况下,又是给他找医生,又是垫付医药费,打工赚钱就为了给他买点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今天还替自己挨了一棍子。
现在整个人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和他告白过的人很多,多得他数不清有多少。
但几乎都是对他有利所图,他也从不放在心上。
可时筱,是第一个说出要帮助他,说他可以依赖她,会替他“挡刀”的人。
季琛现在感觉很烦躁,先前逗弄时筱不是没有感觉,但更多的是看她的笑话。
如今确认了对方的心情,他反倒有一种说不清的罪恶感。
似乎玷污了一颗干净的真心。
季琛抿了抿唇,扭头看向那个趴着不能动的背影。
后背即使涂了药依旧红红肿肿,可见时闯那一棍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她救了他两次命。
说心里毫无感觉是假的。
脑海里百转千回,无数思绪在季琛脑海里划过。
最后,他绷着脸说道,“知道了。”
话音砸在沉寂的空气中,等了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走进了看,女人呼吸均匀的睡的香甜。
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