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时筱的草席旁,女人突然翻了个身,薄薄的毯子从身上滑落,半截腰身露了出来。
季琛的脚步一顿,他垂眸向地上看去,莹白的月光照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那半截白皙的腰,被照得更加雪白。
男人轻叹一口气,蹲下身,将滑落的毯子轻轻拉上来,盖住露在外的肌肤。
刚要起身上床,女人又是一个翻身,刚盖好的毯子,再次滑落。
T恤的下摆因为左右摇摆,又往上移了移,粉色的边缘从下摆探出。
“一把年纪了,还穿粉色。”
嘴上不屑,手却自然地再次将毯子拉回来。
他蹲在地上端详了半晌,紧闭的下唇有一处血痂,好像是白天撞上留下来的。
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拇指轻轻拂过那片血痂,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在粉嫩的唇瓣上揉捻了一遍又一遍。
很软。
很热。
季琛收回手躺在床上,右手抚上自己的唇瓣,那块被磕破的皮肤微微凸起。
那片唇的触感,让他很想再尝尝。
——
第二天一早,时筱伸了个懒腰。
少爷能自理了,她每天的工作少了很多,至少不用伺候上厕所了。
往旁边翻了个身,床上的身影依旧在沉睡。
起伏的身形即使隔着床边的板子,依旧优越非常。
她将凉席轻轻卷起放在一旁,在转身,季琛已经坐起了身。
“醒啦,想吃什么?”
季琛的视线落在昨天抚过的那道血痂上,站起身,“都有什么?”
男人跟在时筱身后进了厨房,这是季琛第一次进她家厨房。
老旧的灶台,硕大的黑色铁锅,旁边堆了一大堆柴火。
他皱皱眉,“你就用这个做饭?”
“对啊。”
时筱指了指灶台下面的洞,“柴火点燃丢里面,烧起来不比天然气慢。”
季琛在厨房绕了一圈,好在还有冰箱,不然他真的会以为是回到了六七十年代。
“随便做点吧。”
“那你等我下,我去拿两个鸡蛋。”
时筱点燃了柴火,扔进灶台,转身往鸡圈走去。
一把米洒在地上,鸡圈门打开,公鸡母鸡抢着从鸡圈里窜了出来。
时筱蹲下身,弯腰进去摸索了半天,三颗热乎乎的鸡蛋,出现在她手里。
季琛第一次见到现场掏鸡蛋的场景,不禁有些好奇。
两颗鸡蛋洗干净打进碗中,不一会儿,一碗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时筱走到橱柜边准备拿碗筷,不知道昨天是不是时闯放的碗,她垫了垫脚,依然够不到。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她头顶伸过,轻而易举的拿到了放在最上层的碗。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拢在怀抱里,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刹那间将她包裹。
时效垫着脚的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两个够吗?”
男人的声音浑厚带着颗粒感在她头顶响起,鼻息几乎喷洒在她的耳侧。
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说话时胸膛的震动。
时筱感到一阵燥热,脑袋低垂,牙齿咬住内唇。
声音如蚊蝇呜咽,“够了。”
骨节分明的手将白瓷碗拿下,顺手放进背对着他的时筱怀里。
目光下移,一片粉色的耳朵出现在他视野里。
她这是……害羞了?
这个认知让季琛心里一阵舒爽,他维持着姿势没动,膝盖微弯,下巴几乎贴在时筱的肩上。
“柜门要关吗?”
温热的气息喷涂在时筱耳后,带起一层鸡皮疙瘩,一股酥麻感顺着耳根传递到脊柱,她甚至感觉大腿都麻软了。
时筱低着头,咬着唇,再次垫脚向上,试图关上柜门。
在她捏到把手的瞬间,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覆盖上她的。
捏着她的手,将柜门关上。
“砰。”
柜门猛然关闭的声音,与她心跳声一样响。
太近了。
心里不断喊着。
可被包裹的手,她却不想抽出来。
两条修长的手臂和坚实的身躯,将她的活动距离缩小到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活动空间被限制,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
耳尖顺着皮肤一路红到脖颈。
终于,那只包裹着她的手放了下来。
时筱转过身,想要逃离这让她呼吸不过来的地方。
刚一转身,就对上了季琛黑不见底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