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视线下移,翠绿连衣裙的腰腹处有一处明显的黄色油渍,被她拿着的塑料袋底部黄油正在摇摇欲滴。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惊诧,她这是,怕冷了,一路抱回来的?
季琛犹豫了下,最后说道,“只吃两串。”
时筱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你吃了我的烧烤,我们就和好了哦。”
女人笑起来眉眼弯弯,两个梨涡盛着月光,颧骨处肉肉鼓起,可爱的想捏上一把。
“那你吃什么,我每样都买了点,猪肉,羊肉,鸡肉……”
“素的。”
两人坐在床边,一人一串的撸起串。
时筱将最后一根签子塞进塑料袋,满意的舔了舔嘴唇,“要是有啤酒就好了,烧烤就得配啤酒。”
“你这要求也太简单了。”
“幸福有时候也可以很平凡。”
时筱将自己怎么被介绍的工作,做的什么工作,通通和季琛讲了。
他靠坐在床边,垂着眸默默地听着。
“所以那件衣服?”
“嗯,为了要吸引顾客,老板让穿的。”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喉咙里挤出三个十分轻的字。
“对不起。”
“嗯?”
时筱这次真的没听清,“你说啥?”
季琛翻个身,将毯子拉上,后脑勺对着时筱。
“好话不说第二遍。”
时筱愣了半晌,她刚刚好像听见大佬跟她道歉了。
不会是幻觉吧?
时筱不可置信的扭过头,侧躺在床上的男人身形依旧高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那只暴露在视线里的耳朵,似乎,有些粉。
她笑了,发自内心的。
谢谢你,在知道真相之后,愿意给我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道歉。
第二天,时筱将饭菜全部准备好,放在桌上。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季琛,小心翼翼地将一张纸放在桌下。
季琛起床看到和昨天一样的摆设,依然是没有人影。
他眉头皱了皱。
将纸条抽出,落款处是一个桃心。
“切。”
季琛轻笑着将纸放回桌上。
时筱晃荡到台球厅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卷帘门从里面锁着。
时筱没事做,靠在墙边拿手机学着怎么打球。
“哗啦。”
卷帘门突然被拉动,时筱条件反射地直起身。
畅哥嘴里叼着牙刷,看到门口有人,含糊地开口,“来了,卫生打扫一下。”
烟味混着饮料酒水的味道,难闻又刺鼻。
时筱皱了皱眉,将卷帘门拉得高了些,房间里不出意料的,易拉罐和啤酒瓶散落一地。
畅哥洗漱完出来,发现台球厅已经打扫的几乎一尘不染,他心中对时筱的评价更高了。
越来越觉得四千的工资给得值。
“来,现在没人,哥教你打球。”
时筱乖巧地拿起台球杆,按照畅哥的要求,开球。
大力之下,台球散落在桌面四处,可惜没有一个进袋。
接连进了几个球,才轮到时筱。
两个直球进得很轻松,接下来的球不是那么好打。
她尝试着瞄准一个在袋子边的球,“咚”的一杆下去,球转了个圈又划了回来。
畅哥笑了笑将白球捡起,放在刚才的位置,“姿势摆好,瞄准它。”
时筱听话的摆好打球的姿势,畅哥走到她身后,俯身靠近。
时筱惊弓之鸟般向旁边猛地一扯,拉开距离,满眼警惕。
“别动,不这样教,你学得慢。”
说完,畅哥双手一摊,表示他没有多余的想法。
时筱将信将疑的再次摆好姿势,畅哥果然只是教她如何瞄准,如何控制力道,没有过多的举动。
她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自己练吧,我还有点事。”
时筱趁着还没人来,专心致志地一杆一杆的打着。
随着一杆进洞,她似乎找到了些感觉。
正当她专心的瞄准下一颗球时,一个声音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妹妹,练球呢?”
“啪嗒。”
时筱吓得一个激灵,台球杆猛地砸在桌案上。
她转过身看去,站在她身后的赫然是昨天来过的强子。
时筱强行镇定下来,礼貌地笑了笑,“店里还没营业,麻烦再等等。”
谁知强子不退反进,一只手撑着台球桌,将时筱围在中间。
“那我就在里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