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糖而已,有什么好吃的。
“不——”
他刚张开嘴,一颗糖就被塞进了他口中,带着独特的麦芽香味,在口中炸开。
时筱生怕他还要吐出来,小手紧紧捂在男人的嘴上。
一双杏眼瞪的溜圆,单纯又无辜,“真的很甜,吃了甜的就不怕喝药了。”
麦芽糖贴在舌尖上,甜甜的香味在口腔内扩散,味蕾欢快的舞动,舌尖不受控制的将那颗糖在口腔里翻了个身。
见男人终于不再抗拒,时筱端起药碗,眼巴巴的看着他。
“花了我整整半个月的积蓄,刚才辛苦熬的,你就喝点吧,好的会更快。”
撒娇的语气配上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可怜又无辜。
季琛鬼使神差地接住了药碗,一饮而尽。
女人开心地笑了,大佬这个样子,好乖。
“你好好养伤,早点康复。”
才能回归大佬的身份,给她报酬。
时筱任劳任怨地洗好碗筷,牵着大黑,往她家后面的小山坡走去。
从山脚掰下来的木棍拿在手里,“笃笃”地拄着泥土地,方便行走。
昨天乔村前天刚下过雨,这片山坡杨树最多,定能抓到好多刚脱皮的蝉。
卖到镇上的饭店,一个就是一块。
只要她能抓到一千只,下一次找郝医生看诊的钱就有了。
她把手电筒叼在嘴里,仔细地在一棵又一棵树干上搜索着。
不一会儿,小包里已经装了几十只蝉。
大黑也在山坡吃了不少蚂蚱,一人一狗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此时的乔村静谧而又安静,大部分人家已经熄了灯,只有几个村子中心的店铺依旧亮着灯。
依靠在床边季琛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女人出门已经三个小时,还没有回来。
会不会是他想错了,她其实就是季长安的人?
不安慢慢在心底升腾,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改变计划联系下属。
屏幕像是撞击到了硬物,裂痕从中心向外扩散,整个屏幕被蜘蛛网般的裂痕爬满。
他按了半天,屏幕依然漆黑一片。
季琛眉头紧皱,摔坏了?
那就只能借个手机打电话了,但自从他清醒以来,唯一见过的人只有时筱。
他心里暗自忖度,如果真是他想错了,时筱是季长安的人……
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裤袋,掏出一只漆黑光洁的钢笔。
轻轻一旋,笔尖向外扭开,一个漆黑的小洞出现在原本笔尖在的位置。
只要他用力一转,里面就会射出钢针。
五步之内,没人能伤他性命。
先前在山崖边,敌人太多,即使用上这个道具,也无法彻底脱困。
因为里面的钢针,只有一根。
即使他身受重伤,依然可以借此来胁迫时筱听他的话。
“吱呀”,腐朽老旧的木门从外面被打开。
季琛将钢笔牢牢握在掌心,躺平,闭眼。
仔细分辨外面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床边。
季琛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他即将暴起睁眼的时候,脚步声慢慢远离。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似乎有什么柔软东西落地的声音。
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从床下传来。
季琛缓慢地张开眼,轻轻起身向下看去。
在他床下,女人侧躺着,肩膀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似乎已经入睡。
他这才放下心来。
仰躺在生硬的木板上,
突然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这女人大半夜要去哪里?
给他仇家通风报信?
不可能,他并没有泄露身份。
报警?
那应该早就去了,不用等到现在。
他已经失踪二十四小时,季家的老头子,想必一定以为他死透了。
季琛再次闭上了眼,心中不断盘算着。
“咕噜噜。”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才发现声音是来自床下方。
“咕噜噜。”
时筱在席子上翻了个身,银白的月光从她身后洒落,照亮她半张侧脸。
季琛打量着时筱带着破洞补丁的衣裳,和这间堪称危房的家。
女人白天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回荡,家里穷,这碗药花了她半个月的积蓄。
季琛几乎可以断定,那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