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嘶哑,带着男性独有的磁性嗓音。
时筱闻声一愣,什么意思,大佬失忆了?
失忆了好,失忆了她就更好拿捏了。
时筱没有将手抽回,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轻轻的抚上男人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我是你老婆,你去山上采药,不慎跌落,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她情真意切地探了探对方的额头,胸口起伏,大大地舒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
男人视线冷冷地落在时筱身上,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自称是他老婆的女人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被他精准捕捉。
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那身粗鄙不堪的打扮,活脱脱就是个村妇。
他眼神一转,视线越过时筱的肩膀向外看去。
视线所及是一片低矮破旧的瓦房,更远处是层峦迭起的山峦。
季琛确定,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摔下悬崖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那天他去看一块地皮,车开到中途,被一群职业雇佣兵强行拦截。
在他连续打伤五人后,被逼至山崖边,他看了看深不见底地山崖,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与其被抓走等死,他宁可赌一条活路。
于是纵身一跃。
依稀之间,那群雇佣兵似乎提到了季长安的名字,可他并不确定背后的凶手究竟是不是他家老头子。
如果是,只怕以他现在的伤势,即使回京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不如留在这里养精蓄锐,部署好一切,再回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思绪百转千回,但在时筱看来只是过了一瞬。
“我叫什么?”
时筱一愣,大佬叫什么名字,还真没听那人提起过。
但是既然失忆了,随便编一个应该也发现不了。
“你叫李二狗,对我爱的深沉,追了我好久,我才同意嫁给你。”
李二狗。
季琛额角一阵突突,乡野村妇真是没文化到极点了,这种名字也能想得出来。
“渴不渴?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
时筱没有察觉对方的想法,努力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时筱笑眯眯地出了门。
计划的第一步进展很顺利,她心情很好。
从鸡笼里拿出一颗还热乎的鸡蛋,没一会儿,一碗鸡蛋面就做好了。
她贴心的在上面撒了点葱花,凑近一闻,香得她想立马吃掉。
“吃饭啦。”
她将饭碗端进房,男人靠在木床边,微分碎盖的黑发遮住额头,黑曜石般闪耀的瞳孔向她的方向看来。
那双眼睛犹如幽深的古井,寂静无波。
时筱对上那双眼睛,有些怔愣,明明不是第一次见,还是会被他惊艳到。
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在季琛面前的小桌上,时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尝尝吧,我家阿花下的蛋。”
季琛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时筱看他一脸嫌弃,一边解释,一边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口中。
“家里穷,就这么些东西,明天我去多找两份活,争取给你吃点好的,好得快一些。”
男人这才抬起眼,打量着时筱。
粗布短袖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上面有几个小洞,裤子似乎也有些偏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水灵灵的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见惯的尔虞我诈。
面条也被她吃过,没有下过毒,排除是季长安的人的可能性。
可这卖相,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咕噜噜。”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胃部在闻到饭味儿的同时,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季琛拧着眉拿起另一双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放进口中。
他挑挑眉,味道意外地还可以。
没多久,一碗面被他全部吃光。
时筱眼睛亮亮的,看他吃的这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吗?”
“熟了。”
男人说完,看也不看时筱,闭上眼躺回床上。
开玩笑,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之所以会全吃完,只是因为太饿了,而且恢复需要体力。
就这清汤寡水的面条和一个荷包蛋,能好吃?
时筱看着一根面都没有剩下的饭碗,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装货。
不好吃你全吃完了,一口都不给我剩!
“时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