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对不起,你们谈正事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合作的事,我会争取,任何结果我都会接受。”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高跟鞋一下一下,很稳。
周敏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屿摸了摸脖子,看向陆时凛,“要不要换几家”
陆时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急,看结果。”
江屿点头,“行。”
几个人继续聊着话题,很散。
顾淮补充了合同条款的细节,江屿提了几个建议。
林清浅安静地坐在一旁,手被陆时凛握着,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几个人走出会所。
夜风带着凉意,林清浅缩了缩脖子。
陆时凛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问道:“现在回家?”
“去之前我们去散步的江边。”
“好。”
江边人不多。
路灯昏黄,两个人慢慢走着。
林清浅挽着他的胳膊,看着江面上的灯火,忽然抬起头看他,“时凛,你说周敏姐会和她老公离婚吗?”
“会。”
“你怎么知道?还这么笃定?周敏姐那么爱她老公,明知道她老公和青梅竹马相爱,也甘愿这么多年当个……睁一只眼闭一只。”
林清浅的声音故意顿住,那个词她说不出口,但陆时凛懂她的意思。
“人在绝境时才会找得到生路,走得出去。”
走了一会儿,她在江边长椅上坐下。
他坐在她旁边,她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头发,他伸手拢住。
“我们以后,不要像他们那样。”林清浅淡淡说道。
“不会,永远都不会。”
“保证?”她抬眼看他。
“保证。”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
坐了许久,夜风变冷。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站起来:“回家。”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车子驶入夜色。
林清浅坐在副驾上,微微侧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不在,我们回家干嘛?”
他笑了:“你想干嘛?”
“不知道。”
“那先回家,到家再说。”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下了车,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飘来。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他肩上。
“我想微微了,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想我们。”
“会。”
“我也觉得是。”
她愣了一下,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夜色很深,桂花树下两个人抱着。
微微不在,他们好像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但有了微微,就有了牵挂。
她不在,心就空了一小块。
那是当妈的感觉,心里总会有牵挂,想念那个总是咯咯笑的小姑娘。
夜色深浓,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特有的凉意,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他没有躲,任由那些发丝贴着他的皮肤,痒痒的,像她这个人,细碎的、无处不在的、让他躲不开的。
林清浅把脸埋在陆时凛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告诉她——时间在走,但他在。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她想起刚才在会所里,周敏哭的样子,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没见过那种哭法。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是安静的、克制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那样。
她这辈子都不想那样。
二楼卧室。
“在想什么?”陆时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
“在想周敏姐。”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的倒影,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种她看了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说她丈夫不爱她,从来没爱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