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接到了周远山秘书的电话，说要办理离婚手续。
有了昨天的事情，梁念西对周家多了一层防备，担心谈离婚的事情有诈。
她想了想，还是给宋鹤眠发了条消息。
信息发送出去，梁念西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格外依赖宋鹤眠。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宋鹤眠在，她就格外安心。
消息刚发出去，宋鹤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梁念西看着通话界面，心里想着，宋鹤眠似乎更喜欢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发消息。
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现在在开会，不方便离开，我安排陈秘书和刘律陪你过去。
不用担心，周家不敢再耍花招。
民政局的人，也会跟着你一起过去，直接办理离婚证。”
梁念西听着宋鹤眠安排好一切，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也渐渐放下。
“好，那我现在过去。”
“嗯。”
宋鹤眠看了一眼时间，“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结束会议，你那边结束以后，让小陈送你过来，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梁念西握着手机，看着不远处天边的彩霞，将天幕晕染成淡粉色。
“我想吃……”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像是撒娇。
电话那头，宋鹤眠站在休息区，抬眼看向窗外，一大片粉色火烧云，让他想起她脸上染起的红晕。
“宋先生，休息时间……”
前来提醒的工作人员刚开口，宋鹤眠立刻捂住手机听筒。
“知道了，十分钟之后会议继续。”
工作人员只当宋先生还有别的工作，没有再打扰，转身进了会议室。
电话里，梁念西报出几个菜名。
宋鹤眠在电话那头，弯起唇角。
不为别的，只因为梁念西说的菜名，全是他第一次给她做饭时的那几道。
“好，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超市。”
梁念西点头，又想起来这是在打电话，宋鹤眠看不见她，又重新对着电话说，“好，那你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电话里两人陷入短暂的静默，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却都不想挂断电话。
“宋先生？”
会议室里有人出来，在宋鹤眠的身边又提醒了一次。
这一次，梁念西听见工作人员的声音。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再见。”
“嗯，路上小心，结束后给我个电话。”
“好。”
直到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机械音，宋鹤眠才放下手机。
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工作人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宋先生什么时候有过那样温柔的神情。
他眨眼再看，果然宋先生还是之前那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一定是他开会开太久，眼花了。
没一会儿，陈东升和刘律师就来到了花店，梁念西同他们一起，前往周远山约好的地方。
周家人从始至终没有露面，是周远山的秘书办理了所有手续。
直到那张红色结婚证递出去，换回一本红色离婚证，梁念西还有几分恍惚。
她和周祁修离婚了！
刘律师将所有资产核对清楚之后，交给梁念西。
“梁小姐，恭喜！”
梁念西看着手上的一摞房产证和支票，明白这应该都是宋鹤眠交代刘律为她争取的。
“刘律，谢谢。”
“是我分内之事。”
回去的路上，梁念西拿出手机，拍下那张离婚证，把照片发给宋鹤眠。
那边很快回了条语音。
点开，是总能让梁念西心安的声音。
“梁念西，恭喜你！
凡是过去，皆为序章！”
男人温暖沉静的声音落在耳边，吹散了那层蒙在梁念西心头的阴翳。
她降下车窗，傍晚的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几分咸涩，却也吹来了落日的余温。
车子很快来到宋鹤眠工作的地方。
坐在副驾上的陈东升转身道。
“梁小姐，宋先生的会议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您可以先去宋先生的办公室等他。”
梁念西看向窗外。
不远处的商场已经挂上了圣诞装饰。
圣诞节要到了……
“陈秘书，可以送我去前面的商场吗？我想先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