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住址、活动规律和可能的武装程度。
邓老虎、邓兵父子排在最前面,后面是周勇、刘建平、赵三、王麻子——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对应着一桩案子,有的是直接参与者,有的是帮凶,有的是事后负责“摆平”的人。
程立在昨天深夜拿到这份名单之后没有马上发下去,他等了一夜。
等的不是天亮,是林强的口供能不能和这些名字对上。对上了,这张名单就不是嫌疑名单,是抓捕名单。
程立把名单折好,放在桌上,看向坐在左侧的武警中队中队长刘志刚。
程立把名单折好,放在桌上,看向坐在左侧的武警中队中队长刘志刚。
“刘队长,武警方面出多少人?”
刘志刚三十出头,身板笔直,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带兵带上来的那种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实处。
“两个机动班,二十四人,配备防暴装备。另外有两个狙击手待命,不参与抓捕,在外围警戒。”
“机动班够用,狙击手不需要,但防暴装备要配齐,人在金竹山那边待久了,保不准会动家伙。”程立说。
他不用狙击手,不是因为狙击手没用,是因为这次行动的性质决定了不需要——这是抓捕,不是围剿。
狙击手的存在本身就会把事态升级,一旦开枪,不管打中谁,后续的舆论和程序都会变得复杂。
他要的是把人活着带回来,活着的人才能开口。
刘志刚点头,没有多余的确认。武警的配合是程立提前跟湘中市政法委协调好的。
刘国强那边打了招呼,手续在昨天下午就批下来了。
程立心里清楚,没有刘国强的配合,光靠冷江市公安局调不动两个武警机动班。这笔人情他记着。
程立又看向孙建国:“公安这边的人手怎么安排的?”
孙建国翻开手里的本子:“刑侦支队出十二个人,分成三组,每组配一个熟悉路线的本地民警。
治安支队出八个,负责外围封控,封锁进村的路口。
另外,从市局调了两个技术组,一个负责电子取证,一个负责现场物证采集。”
这个安排程立是知道的——昨晚孙建国把方案递上来的时候,他改了两处。
一处是外围封控的人数从四个加到八个,因为金竹山那边的地形他上周亲自去走过,进村的路口不止一条,四个不够,八个勉强。
另一处是技术组的人选,程立指定了市局技术科的老黄带队,老黄在局里干了十几年电子取证,谁都不得罪,谁的人都不是。
这种人放在敏感案子里最合适——他不会替任何人藏东西,也不会替任何人编东西。
程立把名单递给孙建国:“目标十二个,按人头分,一人盯一个,不能漏。
邓老虎和邓兵这两个目标,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接触外界的机会。抓到之后立刻分开看押,不能串供。”
“明白。”
邓家父子必须分开看押——除了怕他们串供,更怕邓老虎用他的方式逼邓兵闭嘴。
程立上一世听过太多父子档的案子,知道在这种关系里,老的往往会用自己的方式让小的扛下所有事。
他不能让邓老虎有机会跟邓兵说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不行。
程立最后看向坐在长条桌末端的陈锐。
陈锐从卷宗堆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但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了的弦。
他昨晚一个人在档案室待到凌晨两点,把刘保国的出警记录按时间线重新排列了一遍,找出了一条关键的规律。
刘保国每次签“未发现异常”的出警记录,都在邓老虎的矿上发生纠纷之后二十四小时内。
这个规律一旦形成书面材料,刘保国的问题就从“工作疏忽”变成了“有预谋的包庇”。从“疏忽”到“包庇”,中间隔的是刑事责任。
“程书记,刘保国那条线要不要也动?”
程立沉默了两秒。这个问题他昨晚已经想过了。刘保国是邓兵不在场证明的签字人,人已经在涟源老家被盯住了,随时可以动。
但刘保国的价值不在于他自己——他只是一个签字的人,一个被邓老虎用钱和关系拴住的小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