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三月二十二，省里来的记者到了。

    来的是省报记者，姓林，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着眼镜。他扛着相机，在老鹰岩转了一整天，拍了上百张照片。

    他采访了龙德海，采访了那些编竹篮的妇女，还采访了程立。

    “程书记，您觉得青山竹编能走多远？”林记者问。

    程立想了想，说：“能走多远，不在我，在竹编本身。我们的竹子好，手艺好，东西好。只要东西好，就不愁没人要。

    今天能卖到新加坡，明天就能卖到日本、卖到美国、卖到欧洲。青山竹编，不只是青山镇的竹编，是中国的竹编。”

    林记者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三月二十五，新加坡客商的订单确认函到了。

    三千个，竹篮、竹筐、竹篓各一千，总价折合人民币将近八万块。比国内价格高出将近一倍。程立拿着那份确认函，看了三遍，然后递给龙德海。

    “龙支书，这批货，两个月后交货。你们老鹰岩，能不能按时完成？”

    龙德海接过确认函，手在抖，但声音很稳。“能。程书记，您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按时交货。”

    程立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拼老命。把工安排好，保质保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