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几年。

    多出来的钱，能给孙子买新衣裳，能把漏雨的老屋修一修，能存着给儿子娶媳妇。

    老百姓的账本，比任何经济报告都实在。

    程立站在收购站门口，看着那些正在装车的大肥猪。

    这批猪和八月份出栏的那批是一起养的，年初下的猪仔，统一防疫，统一技术指导，统一饲料配比。

    只是有些猪长得快，八月份就出了栏；有些长得慢，多养了三个月，现在才达到出栏标准。

    四百多头，平均体重比第一批还重十来斤。

    王有才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账本，嘴里念叨着数字。

    “程书记，这批猪平均二百三十多斤，比第一批还重。七块钱一斤，一头猪小一千六百块。

    四百多头，毛收入六十多万。扣除成本，老百姓净赚三十多万。

    加上八月份那批，今年光是养猪这一项，全镇老百姓增收六十多万。”

    他念完了，自己先愣住了。

    六十多万——青山镇的老百姓，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他想起最近广播里说的，1994年全国职工平均工资一年也就四千五百块出头，湖南本地还低一些。

    镇上这增收的六十多万摊下去，家家户户今年光养猪的收入，怕是比城里上班的人挣得还多。

    苗岭村的张老四站在自家那辆半新的三轮车旁边，车上装着三头大肥猪，正准备往收购站里赶。

    他是个闷葫芦，平时不怎么说话，见了人就是咧嘴笑一下。

    这会儿他蹲在三轮车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就那么捏着，看着车上的猪发愣。

    旁边有人问他：“老四，你家这三头多重？”

    张老四回过神来，把烟别到耳朵上，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

    “大的那头二百六，小的也有二百三。”

    旁边那人啧啧了两声。

    “三头，七块钱一斤，你算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