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花——红色的康乃馨,用报纸包着,不是很讲究,但看着喜庆。
回到宿舍,程母已经把饭做好了。
腊肉炒蒜苗、清炖鸡、蒜蓉青菜、鸡蛋汤,摆了满满一桌。
柳絮从床上下来,在桌边坐下,程母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汤面漂浮着淡黄色的油星,热气腾腾的。
“絮絮,多吃点。”
“生孩子要力气,不能饿着。”
柳絮接过碗,一口一口地喝。
九月十八,柳絮住进了医院。
病房在妇产科住院部的三楼,双人间,靠窗。
程立把行李放好,程母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热水瓶、脸盆、毛巾、卫生纸、孩子的衣服、包被、尿布,摆了一桌子。
周雅茹是下午到的。
她从北京坐飞机到省城,再从省城坐火车到怀化,折腾了一整天,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但精神很好。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全是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小衣服、小袜子、小帽子、小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粉的蓝的黄的,什么颜色都有。
随行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短发,穿着深色的夹克,走路不紧不慢,眼神却很警觉。
她先一步进了病房,环顾了一圈,检查了窗户和门锁,又去走廊两头看了看,然后才退到门外,站在走廊里,和周雅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