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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田老倔点点头,站起身,对着周振华深深鞠了一躬。
“周老板,谢谢您。”
周振华连忙扶住他。
“老倔叔,别这样。是您养得好。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您只管养,我负责卖。”
田老倔直起身,抹了一把脸,笑了。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再也说不出别的。
程立又去了龙潭。
赵晓峰正蹲在鱼池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什么。看见程立来,他站起来,有些紧张。
“程镇长,林教授那边……”
程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晓峰,成了。鱼也好。林教授说,咱们的冷水鱼,
蛋白质含量比普通养殖鱼高百分之二十,还有不饱和脂肪酸。
在省城的饭店里,一盘能卖三百块。”
赵晓峰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手里那本笔记本被他攥得紧紧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程镇长,我……我……”
程立看着他。
“你什么你。鱼是你养的,化验结果摆在那儿。以后龙潭的鱼,周老板包销。你只管好好养,把品质稳住。”
赵晓峰站在那里,慢慢挺直了腰杆。
“程镇长,我记住了。”
当天下午,程立让王有才通知各村村干部来镇上开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苗岭村的田老倔、龙潭的赵晓峰、老鹰岩的龙德海、石坪寨的石小山,还有其他参与试点的几个村的干部,都来了。
程立坐在主位上,把周振华的话说了一遍。
“北京来的老板,要包销咱们的鸡鸭鹅鱼。价格——鸡五块二一斤,鸭三块九,鹅三块三,鱼五块二。
因为品质比较好,所以比市场价还高出一成。以后,青山镇的这些东西,他全要。
但有一条——品质必须保证。达不到标准的,他不要。”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田老倔第一个站起来:“程镇长,咱们苗岭村的鸡鸭鹅,您放心。达不到标准,我老倔第一个不答应。”
赵晓峰也站起来:“程镇长,龙潭的鱼,我盯着。保证每条都达标。”
龙德海站起来:“程镇长,咱们老鹰岩虽然没养鱼,但竹编也跟着沾光。周老板说了,竹编也要,价格好商量。”
石小山站起来,憨憨地笑:“程镇长,咱们石坪寨的运输队,以后专门给周老板拉货。保证及时送到。”
程立看着这些村干部,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就这么定了。
第一批,苗岭村的鸡鸭鹅先出栏,龙潭的鱼再养几个月。
第二批,其他村跟上。老鹰岩的竹编、石坪寨的运输队,一起带动起来。”
他顿了顿。
“咱们青山镇的东西,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是好东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散会后,程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村干部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田老倔走得慢,赵晓峰扶着他,两人说着什么。田老倔笑着,笑着笑着,又抹了一把眼睛。
程立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老槐树上,洒在远处那条还在延伸的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
这批鸡鸭鹅鱼,终于要出栏了。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整整半年多。田老倔养了半年,赵晓峰守了大半年,他等了半年。
那些蚯蚓、那些鸡苗鸭苗鹅苗、那些鱼苗,那些半夜爬起来查看鸡舍的夜晚,
那些蹲在蚯蚓床边盯着饲料发呆的清晨,那些守在龙潭边记录数据的黄昏——都值了。
他转过身,往办公室走。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他心里很踏实。
…………
七月初二,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程立正在办公室里整理那份合作协议的草稿,王有才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不是慌张,是那种“出大事了但我不知道是好是坏”的表情。
“程镇长,县里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