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的谢丞皱紧眉头,瞥到屏幕上陆深的名字,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关机键。
目之所及,公寓里的一应陈设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他投资赚到钱后,就把这所公寓买了下来。
在国外上班的那三年,他一直独自居住在这里。
有时喝醉糊涂了,他会喊温言的名字,喊了几声没人应,才想起她已经走了,醒来后的孤寂和思念足以将人逼疯。
后来他不敢再喝醉,便学会了抽烟。
茶几对面的柜子上摆着他们俩和表白雪人的合照,分手后,他将这个照片摔碎扔了。
后来的一个下雪天,他又冒雪去把照片打印出来,重新放回原处。
仿佛只要将公寓维持原样,从前的人就会回来。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抿在唇间,手指摩挲打火机的砂轮,火苗窜起,点燃香烟。
烟雾袅袅上升,恍若他无处归放的灵魂。
“真是服了,关键时刻耍少爷脾气!”
陆深听到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骂骂咧咧,急得直跺脚。
他看了一眼时间,开车到南城大学。
等到下午三点,温辞从航空航天实验大楼里出来。
他朝她招手,“小辞上车。”
温辞动作自然地坐到副驾,将书包放在腿上。
“陆教授,找我有事吗?”
“你晚上有什么安排?”
看着小姑娘的小脸,关于温言的事,陆深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晚上回家看看小稳稳,我有几天没回去了,可想我们家小公主了。”
“我送你回家。”
“有劳陆教授啦。”
温辞习惯了搭乘陆深的顺风车,没有拒绝。
到了家里,温辞推开门,欢快地喊道:“姥姥,我回来啦!”
不同于往常的热情相迎,季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低头抹泪。
温辞心里一慌,蹲到老太太脚下。
“姥姥,你怎么了?”
“你跟我来。”
陆深拉着温辞的手,走进房间。
“小辞,你姐姐失踪了。”
温辞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
陆深语气低沉:“昨天晚上,她和同事们聚完餐,在离这不远的路上被人绑走了。”
温辞缓缓坐下,像被扎破的气球,失去所有气力。“
“他们要多少钱?我这就想办法去凑。”
陆深俯身,握住她的双肩,轻声道:“小辞,但凡他们要钱,无论多少,我都能给你拿出来,但他们不是冲着钱来的。”
温辞抬头,目光迷茫。
“那他们要什么?”
“还记得你姐姐报道过的人口失踪案吗?”
“我记得。”
“他们是贾越的同伙,绑走你姐姐是杀鸡儆猴,挑衅警方。”
温辞彻底崩溃了,失声怒吼:“他们想杀鸡儆猴,挑衅警方,应该绑你哥才对,为什么要绑我姐姐!”
她站起来,像只无头的苍蝇,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他们把我姐姐带去哪了?我姐姐会怎么样?”
“海警已经去追了,我哥也在路上。”
“海警?他们要把我姐带去公海了?”
温辞脸色惨白,捂住心口,往墙上一靠。
“我姐姐不能有事,我姐姐不能有事……”
陆深将她虚抱在怀里,“小辞,你听我说,姥姥年纪大了,还有一个小婴儿在家里,你得稳住。现在这个家全靠你了,知道吗?”
“可是我姐姐该怎么办?”
“我大哥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陆深保证道。
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稳稳的哭声,拉回温辞的思绪。
她缓缓走在门边,看着李阿姨怀里的小宝宝,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的姐姐才二十多岁,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如果可以,她愿意代替姐姐去遭受这些磨难。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温辞冲过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蓝明珠时,她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失望。
“蓝夫人,您找谁?”
“我方便进去吗?”蓝明珠问。
“方便。”
蓝明珠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在季姥姥老太太身上停了停,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接着她继续往里走,吩咐房间里给稳稳喂奶的李阿姨:“收拾收拾,带稳稳先搬回温宅去住。”
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