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清?”谢丞低沉地笑了一声,“温言,我欠你的还清了,你欠我的呢?”
“你装穷玩弄我的感情,我嫌你穷移情别恋,不是扯平了?”
温言心口有点闷,便摇下了车窗。
她的身体裹在红色露肩毛衣里,风从敞开的车窗灌入,吹起她披散的长发,白皙圆润的肩头若隐若现。
谢丞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这风情万种的一幕,眸色深了深。
“扯没扯平,我说了算。”
“彼此都是玩玩而已,装什么深情。”
温言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转头看向车外。
她羡慕地盯着地上打旋儿的落叶,今年遭虫蛀了,来春变成新芽,再次生长就好。
人不行,即使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也得多熬几个秋。
今天风很大,谢丞冰凉的双手握紧方向盘,视线掠过后视镜,女人的背影纤弱又凉薄。
他勾了勾唇角,“我说了,我还没玩够。”
车子拐进别墅,稳稳停在车库。
“我也说过,我玩腻了。”
温言下车,“嘭”地关上车门。
刚进家门,雪团就窜了出来,两只前爪搭在她腿上求抱抱。
她洗了个手,抱起雪团坐到沙发上。
雪团毛色纯白,软和柔顺,手感很好。
她在这里时,只要有空,就会陪它玩一会。
谢丞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了两句后匆匆挂断。
“医院有急救,我过去一趟,晚上害怕就让宋呦呦过来。”
他快速交代了温言几句,抓起车钥匙就走了。
温言的“好”字还没说出口,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她笑了笑,心想谢丞虽是纯恨前任,离开前好歹还会打个招呼。
可齐司烨呢,正跟她拍着婚纱照,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小言慢慢靠近她,发出的声音依旧和她高度相似。
“温小姐,我会表演后空翻,你要看吗?”
“你陪雪团玩吧,我也要出门。”
陆深下午有时间,让她过去。
赶到诊室时,她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便在外面等了等。
片刻后,陆铮和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温记者,你怎么在这里?”
陆深出现在他们身后,替温言解释:“她是我朋友,我有事找她。”
“温记者也是我的朋友,真巧。”
“陆警官来这里办案?”温言问。
“陆深是我二弟。”陆铮又指着身侧的年轻男子介绍,“这是我三弟陆渊。”
温言朝他伸手,“你好,我是温言。”
“哥,我先走了。”
陆渊双手插兜,没有搭理她,径直离开。
陆深无奈地笑笑,“温小姐见谅,陆渊的素质仅代表他个人,我们陆家不这样。”
陆铮满脸怒容:“依我看,早些年就该送他进少管所关几年。”
“行了,赶紧走吧,我和温小姐还有事要聊。”
陆深推了推他,下了逐客令。
“温记者,那我失陪了。”
“陆警官慢走。”
温言挥挥手,陆家三兄弟真是有趣。
老大正气凛然,老二深沉内敛。
老三嘛,素质不佳。
“你们是亲兄弟吗?”
三人的外形都帅气板正,但只有英气的眉眼相像。
“如假包换。”陆深做了个“请”的手势,“温小姐,让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吧。”
温言结束治疗回到谢丞家,已是暮色四合。
谢丞还没有回来,她给自己做了个蔬菜沙拉填饱肚子。
一直到她睡着,谢丞都没有回家。
出于关心,她发去消息询问,无人回复。
凌晨,她从睡梦中惊醒。
开门看向谢丞的房间,依然没人。
第二天她准备出门上班,谢丞才回来。
见他眼下布满黑眼圈,脚步虚浮,温言问道:“你一夜没睡?”
“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谢丞嗓音嘶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衣服都有了皱痕。
“你去上班吧,我回去洗个澡睡觉。”
温言“嗯”了一声,途经一家早餐店时,犹豫片刻,进去买了一份早餐接着,接着折返回别墅,将早餐放在桌上。
她起得早,坐到工位上时,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但她也没得闲,手头有一堆工作等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