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和他斗斗嘴,见他并未在意姥姥的事,心情舒朗多了。
两人相安无事地吃完饭,谢丞指示小言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偌大的别墅,除了他俩,就只有小言一个机器人。
温言看着小言独自忙前忙后,竟对一个机器人生出同情。
“谢医生为什么不多买两个这样的机器人?”
不管多贵,谢丞肯定都买得起。
“内测限量版,全球只有一个。”
温言震惊,她知道谢家有实力,但没想过如此有实力。
“这样稀有,放家里当粗使佣人合适吗?”
“你一个天天爬六楼的孕妇,不心疼自己,反而心疼住别墅乘电梯的机器人。”
谢丞语气揶揄,穿上外套。
“你要出去吗?”温言问。
这里太大太空了,她不想独自留在这里。
如果谢丞要出门,她就去外面找陆铮。
“出去散步,走吧。”
谢丞取下玄关处的衣服,随手丢给她。
刚吃完晚饭,温言确实想出去溜达溜达,对肚子里的宝宝有好处。
“嫌疑人还没抓到,我们能随意走动吗?”
“二打一,死不了。”
“有道理。”
温言深以为然,且谢丞常年锻炼,还学了泰拳。
谢丞站在门边,等她穿好衣服才开门。
两人出来,在对面见到了陆铮的车,但里面坐的是另一位警察,是陆铮的老搭档。
见他们准备出门,那个警察下了车。
谢丞将打包的热饭菜递给他,“晚上现做的。”
警察没有推辞,双手接过:“谢谢。”
谢丞又说:“我们出去散步,你不用跟着,不放心就给一个定位器。”
警察想了想,点头同意。
他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像情侣,一直跟着他们,难免会影响到人家约会,使用定位器也符合规定。
温言接过定位器,戴在手腕上。
她跟在谢丞身后,不紧不慢。
两人的影子忽长忽短,忽远忽近。
她低头看着,偶尔趁谢丞不注意,在他影子上踩一脚。
正玩得不亦乐乎,脑袋突然撞上一堵“墙”。
谢丞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转头看她。
温言难为情地撩了撩头发,“怎么了?”
谢丞看向右手边,问:“要进去吗?”
温言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们在南城一中外。
“你也是这里毕业的?”
南城一中分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一个校区,除了教室,其他公共设施都共用。
她初中和高中都在这里就读,居然没遇见过他。
谢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大门处刷了脸,通道闸门打开。
除了学生和教职工,便只有校友能刷脸。
温言也刷了脸,小跑着跟上他。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校园里很安静。
本以为毕业多年,会对一中感到陌生。
可进来后,仿佛白天还在这里上课。
每一条路,每一座建筑,都格外熟悉。
显然谢丞也是如此,他从初中部走到高中部,最后停在排球场外。
温言第一次见他,是在欧洲。
他第一次见温言,却是在南城一中的排球场。
温言的个子在排球队不算高,虽然现在长到了一米六八,初中那会只有一米六出头。
但她身上有一股劲,专注认真,不怕输,也想赢。
看她打球,像看一只小鹿在丛林里厮杀。
鹿逐中原,很可爱,却不容小觑。
温言看了看沉默的谢丞,心生困惑,难道他中学时也喜欢打排球?
应该不太可能,她除了教室和图书馆,在排球场待的时间最多,从未偶遇过谢丞。
他长得这么帅,如果出现,她肯定能注意到。
毕竟中学时加入排球队,就是因为学姐说排球场帅哥多。
后来打着打着,她渐渐喜欢上了这项运动。
放空自己,一次次将球垫起,宛如一次次放飞灵魂。
出国后,她对原本喜欢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包括排球。
看见球体落地的情形时,她甚至会感到恐惧和窒息。
“在想什么?”
谢丞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摇摇头。
“没想什么。”
即使现在她没怀孕,也不想再次走进排球场。
她的人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