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早就腻了
    谢丞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似玩笑话又一脸认真。

    温言冷笑:“可我睡腻了,那些假装你很行的日子,我早就腻了。”

    “谢丞,少自以为是了。”

    言语尖刻,心口却是浸了冰水般沉重寒凛。

    难舍难分的那四年,原来他只是睡上瘾了。

    圈住她的力道一松,她从他怀里钻出来,理了理衣服,掀开帘子。

    月色如霜,冷意铺陈天地。

    温言挺直脊背,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将谢丞和有关他的一切丢在身后的黑夜里。

    等明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她越走越快,泪水越来越汹涌。

    自从怀孕,就像得了泪失禁,眼眶里总是湿润的。

    “温言。”

    前方一道高大的黑影朝她跑来,很快到了跟前。

    “怎么哭了?”

    齐司烨扶住她的双肩,微微俯身。

    “旁边突然窜出一只野兔,被吓到了。”温言瓮声瓮气地回道。

    “没事了,我送你回帐篷。”

    齐司烨轻轻牵住她,并肩而行。

    在他们身后的帐篷外,谢丞如一道鬼魅,无声无息地长身而立,指间的香烟发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一座帐篷外停下,齐司烨掀起帘子。

    “要我留下陪你吗?”他试探着询问。

    温言抬眸,深吸一口气。

    “齐司烨,我怀孕了。”

    她的手伸进口袋,拿出蓝烟给她的孕检单,上面记录的怀孕周数比实际周数晚了三周。

    齐司烨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确认:“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吧。”温言将孕检单塞进齐司烨手里,“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她进入帐篷,拉上帘子。

    无论齐司烨是什么反应,她都无法面对。

    追求真相的记者,在皎皎月光下,成了满口谎言的卑劣之徒。

    隔了许久,帐篷外的齐司烨说了声“晚安,言言”。

    这晚,温言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的她站在悬崖边,一次次往下坠落。

    悬崖下是无底深渊,真实的失重感令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清晨,她很早就醒了。

    其他人还没有起床,营地笼罩在薄雾里,周遭静谧安宁,不时有悦耳的鸟鸣在林中响起。

    齐司烨独自坐在营地中间煮茶,朝霞映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他像是在沉思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齐司烨。”温言喊了一声。

    齐司烨看见她,起身迎过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昨晚得知温言怀孕的消息后,他一夜没睡,至今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齐司烨,我不想被人议论未婚先孕,怀孕的事可以先不告诉他们吗?”温言轻声哀求。

    一旦齐司烨公布她怀孕时间,谢丞那里就瞒不住了。

    关于孩子的真相,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齐司烨没有多想,点头应下:“听你的,反正我们快结婚了,结婚后模糊一下怀孕时间就好。”

    他将温言扶到露营椅上坐好,让佣人给她热了牛奶。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他们的露营时间是一天一夜,准备傍晚看完日落就打道回城。

    谢丞端了杯热咖啡,独自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慢慢喝着。

    其余人则围在一起吃早餐聊天,温言听见乔晞和陈骁还在研究谢丞的“前女友”。

    她觉得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凭借他们这股对八卦的热忱之心,真有可能给她这个隐藏前女友挖出来。

    宋呦呦给她递了一片涂了黄油的烤面包,“瞧你瘦的,多吃点。”

    她穿着宽松的纯色白卫衣,扎了个简单的丸子头,素面朝天,看起来清丽自然。

    “谢谢。”

    温言已经吃饱了,但还是接过了面包片。

    宋呦呦给她的感觉是人如其名,呦呦鹿鸣,轻灵可爱。

    她小口小口吃着面包,其他朋友都吃完,各自去忙了。

    齐司烨在教江晚棠钓鱼,乔晞和陈骁在放风筝。

    谢丞默默坐在露营帐篷下,捧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办公。

    留下陪她的宋呦呦朝那边瞥了一眼,“谢丞这人就这样无趣,出来玩了还要抽空工作。”

    “医生也要线上办公?”温言好奇询问。

    “除了是医生,他还是隐藏的投资大佬,医药,新能源,人工智能等等行业,都有他的投资。”

    大概是怕谢丞听见,宋呦呦压低声音。

    “明明是风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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