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莲的声音在抖,但意思表达的明确。
“水汽流向正常。如果对方动了杀心,这种境界的修士周围的气场会直接撕开湿度层。现在没有。”
柳如意看了赵莲一眼。
三个月前这丫头还是个连凝气期都费劲的废柴,现在能在元婴面前分析水汽走向了。
改命改的值。
“那就不是来杀人的。”柳如意做了个决断。“我出去谈。”
安素素拦了一下。“你身上有追杀令。”
“追杀令是南疆魔门的东西,中州正道不一定认。”
柳如意往外走了两步,扭头留了句话。
“安素素看住洞口,赵莲看住柳如果。卫敌——”
卫敌已经跟上来了。
柳如意没再多说。
谷口。
浓雾已经被外力分开了。
裂缝外面的碎石坡上,七个人站成半弧形,衣袍是统一的青灰色,袖口和衣摆绣着山纹,针脚工整,是规矩门派的做派。
为首的灰袍中年人没踩飞剑,脚底悬在离地半尺的位置,站的稳稳当当。
须发修剪整齐,面相偏瘦,下巴有几根灰白胡茬。
元婴修士。
跟殷九霄那种满身压迫感的路子不同。这人的气息收的干净,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外泄。
要不是赵莲说水汽走向没异常,柳如意差点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中年人。
越是如此越不好办。
能收的住的元婴,比收不住的更难缠。
柳如意走到暗金干扰膜前面三步的位置停下,拱了拱手。
“前辈。我等数人路经中州,同伴身受重伤,不得已在此荒谷暂歇。并非有意冒犯贵地。”
语调恭敬,姿态放的低。柳如意在五毒门待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对方先开口,就还有谈的余地。
灰袍中年没有立刻接话。
灰袍中年的视线从柳如意身上扫过,在裂缝口的暗金干扰膜上停了两息,又看了看卫敌腰间那柄出鞘三寸的剑。
然后灰袍中年抬头。
看向谷顶。
谷底的裂缝只露出一条窄天。灰蒙蒙的天光透下来,正常情况下什么也看不出来。
灰袍中年的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