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穿过暗金禁线时被削去大半,剩下的那点顺着地面滑进去,贴上李贤的脚踝。
赵莲收手,数了数息数。
两个时辰送一次。只吊命,不修伤。
这是李贤的原话。
赵莲第一次送的的时候多给了三分,洞里传出一声低喝:“多了。”
从那之后赵莲再没敢多。
安素素从裂缝另一头走过来,拂尘搭在肩上。
“怎么样?”
赵莲摇头。“还是那个动静。一会儿响一会儿停。”
安素素在洞口站了片刻,听到里面又传出一声钝响,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撑开后又重新合拢。
安素素没再往里探,退了两步坐到旁边的石头上。
“他这种……算正常吗?”赵莲压着声音。
安素素想了想。
“不算。”
赵莲的脸又白了一层。
安素素补了一句:“但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赵莲张了张嘴,愣了两息,把到喉咙的话又咽回去了。
确实。
从南疆到大乾,李贤干的每件事都不算正常。以金丹之躯硬顶两个元婴,用拳头跟伪神对轰,身上的伤一层摞一层,金丹都裂成那样了还能稳住不碎。
换任何一个修士来,金丹裂到这个程度,第一反应是保命,找灵药,找师长。
李贤的反应是闭关。
赵莲的水灵气顺着经脉送进去的时候,赵莲隐约感觉到李贤丹田里的灵力走向不对。
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反而在往裂缝深处挤。
李贤正在强行凿击自己的金丹。
赵莲不敢想下去了。
裂缝外面。
卫敌坐在高处的岩台上,右臂的布条已经换过两次,血渍渗出来又干,干了又渗。
左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这三天里,有两拨气息从荒谷上空掠过。第一拨是三个凝气期修士,速度很快,似乎是赶路的散修。
第二拨只有一个人,筑基后期,从西面飞来,在谷口上方停了十几息,扫了一圈神识。
那道神识碰到李贤留在裂缝口的暗金干扰膜时,直接被反弹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