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棺不是棺。
是胎盘。
画面继续。
那道巨影将“胎盘”埋入地底后,又做了一件事。
它抓起地面上一个渺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人形,将某种赤金色的光芒按入那人的眉心。
那个人形,后来建立了一个王朝。
大乾。
巨影走了。
留下胎盘在地底缓慢生长,以大乾的国运为养分,以一代代皇室的血肉为肥料,以亿万凡人的生死为温床。
画面到此断裂。
李贤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后背全是冷汗。
“怎么了?”殷九霄看他脸色骤变,心里直打鼓。
李贤没有立刻回答,他用了几秒钟消化这些信息,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吞噬城中气运的伪神。
金茧是卵。
伪神是从卵里孵出来的幼体。
而地底更深处那个正在跳动的东西——
是母巢。
卵碎了,幼体出来了,但母巢还没醒。
它在等。
等幼体把天枢城百万生灵吃干净,把这最后一口养料送下去。
然后,母巢就会真正苏醒。
“李道友!”殷九霄提高嗓门,“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李贤转过头,盯着他。
“殷前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儿子殷无邪,在骨灯里说的那句话——''''这里能成仙''''——你觉得是他自己说的?”
殷九霄脸色一僵。
“当然不是,那是……那是金茧操控他的残魂……”
“不对。”
李贤打断他。
“金茧没有智慧。金茧只是个壳。操控你儿子残魂说出那句话的,是壳里面的东西。”
“壳里面……”
“我刚才从那怪物体内读到了一段记忆。”
李贤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乾帝国,从建国那天起,就不是什么人间王朝。”
“它是一个牧场。”
“开国皇帝乾元帝,也不是什么布局者,他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牧羊人。那个所谓的传国玉玺,也根本不是封印金茧的钥匙。”
李贤拍了拍腰间残余的玉玺碎片。
“这东西是烙印。烙在牧羊人脑子里的烙印。用来筛选哪些凡人适合当养料,用来控制每一代皇帝乖乖地把国运往地底送。”
殷九霄的脸彻底僵住了。
玄衡真人的呼吸都在发抖。
“不……不可能。”
玄衡真人摇头。
“大乾有数千年历史,我太上道宗也曾数次参与皇权更迭,若底下真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你太上道宗参与皇权更迭?”
李贤冷哼一声。
“玄衡真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们每次扶持新皇、推翻旧朝,恰恰是替底下那个东西完成了''''换羊圈''''的工作?”
“旧的一茬吃完了,换一茬新的继续养。你们还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其实不过是帮人家换了一批更肥的猪。”
玄衡真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太上道宗,堂堂正道大宗,在大乾皇权更迭中扮演的角色,居然可能只是……
他不敢往下想。
“信不信由你。”
李贤站起来。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清楚,地底那个母巢,正在通过伪神吸收天枢城的一切,血煞、国运、人道气运,三道流全部在往地底汇。等三流合一,母巢就会醒。”
“到那时候,别说你们两个半废的元婴,就算你太上道宗老祖亲自来,也不够它塞牙缝的。”
殷九霄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断掉的左臂,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李贤,咧了咧嘴。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哭。
“我儿子……果然已经死了。”
“死得很彻底。”李贤没有安慰他。
殷九霄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的悲伤已经收了回去,只剩下一股阴沉的狠劲。
“你说怎么做。”
玄衡真人抖了一下,看了殷九霄一眼,又看了李贤一眼。
“老夫……也听你调度。”
李贤扫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费口舌。
“三流合一之前,有一个时间差,伪神在上面吃城里的人,外城血煞和皇宫国运正在往地底灌。但寒潭通道是三流汇合的总闸。”
“我要在总闸那里做一个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