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正道名义在,合欢门主进城,你给我多撑一刻。”
玄衡真人沉默片刻,“可以。”
“白骨夫人。”
骨灯裂了个口子的白骨夫人抬起头。
“合欢门主的仇我没打算帮你背,但你拖住他的时间够不够,是这件事里最重要的一环。”
“另外你们万魂门的老祖今晚没到,明天能不能到,你自己清楚,我不指望,但你手里的魂道探查,进寒潭之后要用,你得跟着走。”
白骨夫人把骨灯的裂纹摸了摸,闭嘴,没反驳。算是默认。
“利益上。”
李贤把最后这块说清楚。
“龙棺外溢的气运,各凭本事,出手快的多拿,出手慢的少拿,没人替你守着。”
“金茧本体,等进去见到真相再谈,现在谁也别想着一口吃下去。”
乾元帝开口:“玉玺全数归朕,初代国运朕须取一半。”
“谈。”
乾元帝顿了一下,“谈?”
“你要活,我要破局,你们拿多少要看你提供的旧图有多全,图全,多给你,图不全,少给,就这么简单。”
废庙里的龙气沉了片刻,乾元帝盯着李贤,嘴动了动,最后吐出两个字。
“成交。”
三方没有人拍桌子叫好,也没有人站起来握手,就是都沉默着,把各自的账重新算了一遍,算完了,发现找不到更好的方案,才各自松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站着,表示认了。
玄衡真人把腰间玉牌摸了摸。
“那便依阁下所言,从长计议。”
白骨夫人坐到香案旁一块石台上,把裂了口的骨灯捧在手心,低头不知道在修补还是在出神。
皇室老者慢慢走出香案后,蟒袍脱线的那一边拖在地上,他俯身捡起玉玺残片,攥在掌心,站到乾元帝旁边,一声不吭。
柳如意悄悄碰了碰李贤袖子,低声:“谈成了?”
李贤没应她,把赤金气丝塞进储物袋,往废庙外头看了一眼。
外面风声变了,比进来时压低了些,雨还没下,但湿气已经往地面贴着走。
就在废庙里几乎要回归正常气息的时候,一股淡粉色的薄雾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渗进来,沿着地砖流开,像是哪里漏了什么东西进来。
柳如意第一个察觉,脚往后挪了寸,脸色不太好看。
那雾没有温度,冷的,闻起来有淡淡的花香,但香气底下压着一种腐烂的甜,叫人汗毛竖起来。
废庙外,一道声音顺着夜雨飘进来,温柔,缓慢,每个字都清晰:
“诸位商量分肉,怎么不等等本座这个丧子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