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金茧内部那个人形轮廓,竟然完全舒展开来,伸出一只手,隔着半透明的茧壁,重重地按向外界。
嗡!
整座龙棺空间内,突然响起了亿万凡人的低语声。
“求老天爷赏口饭吃吧,孩子已经饿了三天了……”
“大乾万岁,愿吾皇保佑边疆太平……”
“为什么!我苦修六十年,为何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这些声音极其嘈杂,有老人在临死前的哭嚎,有妇人在庙宇里的祈祷,有将士在沙场上的怒吼,还有无数底层修士在绝望中的哀叹。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到无法估量的人道愿力,疯狂地涌入金茧之中。
守陵人的语气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快了。只差最后一批血肉,它便能真正诞生。大乾数千年的谋划,终于要在今日结出最完美的果实。”
随着金茧的震动,穹顶水壁上的赤金龙纹开始疯狂游走,整个结界的能量分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衡。
李贤的高维视界里,那几个原本细小的断点,在这一刻被强行撕扯开来,扩大到了足以被玄黄母气轰开的程度。
时机到了。
金茧内部的人形已经具备了主动意识,再拖下去,等这玩意儿彻底破壳而出,就算是李贤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魔门的高层已经被当成了最后的祭品,守陵人的底细也已经被摸得一清二楚。这场戏,该收尾了。
李贤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不再伪装那种瑟瑟发抖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周身原本微弱的凝气期灵力波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的高维压迫感。
鬼蚕子和血母察觉到后方的异样,转过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一路被他们当成炮灰的散修,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李贤缓缓抬起眼,看着守陵人,忽然轻声笑了。
“前辈说得这么笃定,可你说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