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城北方向移动。”
李贤脚步不停,拐进一条人多的主街,混入人流中。
“速度?”
“不快。像是在犹豫,走走停停。”
“正常。”李贤把墨玉在手里转了两圈,塞进袖口。“他在纠结要不要亲自来看看,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
“你就不怕他直接动手?”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更想知道,龙脉的入口在哪。”
李贤加快脚步,朝柳树胡同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暗处,至少有四双隐蔽的视线紧紧咬着他的背影,一路尾随。
回到宅院,李贤关上门。
柳如意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接下来呢?”
李贤走到石桌旁坐下,把三件龙气法器排成一排。
“接下来,就看鬼蚕子能忍多久了。”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粗茶喝了一口,视线穿过院墙,落在城东的某个方向。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佝偻着腰的老头已经停下了脚步。
鬼蚕子站在城北一条空巷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探子刚送来的三张传讯符,指节捏得发白。
符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目标疑似掌握定位龙气的秘法,半日连取三件,件件精纯。”
鬼蚕子在城北空巷里站了很久。
三张传讯符被他攥成碎末,风一吹就洒了满地。
他转身走回城东据点时,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据点在朱雀街尾的一座私宅里,宅子不大,前后两进院落,门口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子,这是血母前两天用一颗凝血丹从原主人手里买来的。
鬼蚕子推开院门,径直穿过前院,上了二楼。
血母坐在蒲团上,手边的血色罗盘还在缓缓转动。她没睁眼,干枯的嘴唇一张一合。
“回来了?”
“出事了。”鬼蚕子把拐杖往墙上一靠,把碎成渣的传讯符扫到桌上。“城北出了个人。”
血母睁开一条缝。
鬼蚕子压着嗓子把探子回报的消息说了一遍:有个穿散修衣服的男人,带着个兜帽女修,半天之内精准挖出三件龙气法器,件件品质碾压散修捡到的那些货色。
“精准定位?”血母的语气变了。
“一口气找三件,中间没有任何试探和排查,走到地方就挖,挖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