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充气式的膨胀，是从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扩张，皮肤下面鼓起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肿包，青色的灵气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喷。

    祭坛底部的血池跟着沸腾了起来。

    暗红色的血液翻滚着冒泡，温度在急剧攀升，血雾裹挟着刺鼻的腥臭往上窜。

    祭坛上的符文全部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发出尖锐的嘶叫，跟活物在惨叫似的。

    柳如意的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安素素的太阴之体疯狂预警，浑身汗毛竖起。

    阴山鬼客被踩在脚下的脸扭曲成一团，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后辈……你以为踩住了我就赢了？”

    他的丹田里传出龟裂的声音，金丹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本座的金丹……连着这整座祭坛！连着九窍山的地脉！”

    “你杀得了我，挡得住半座山炸开吗！”

    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已经鼓成了一个球形，青色的裂纹从皮肤表面蔓延开来，里面透出刺目的白光。

    那是金丹碎裂前最后的辉煌。

    整座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岩层大面积崩塌，碎石如雨。

    石蛟帮的修士们惨叫着四散奔逃，横肉壮汉连滚带爬地往通道口跑，裤子都湿透了也顾不上。

    柳如意拔腿就想往李贤那边冲。

    安素素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两人同时看向祭坛前蹲着的那个背影。

    李贤的脚还踩在阴山鬼客脸上，纹丝没动。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正在疯狂膨胀的古代老粽子，脸上的表情谈不上紧张。

    “自爆？”

    他把陶片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在手里颠了颠。

    金红色的光芒从陶片上涌出来，跟祭坛上赤红色的符文撞在一起，发出嗡嗡的共振。

    阴山鬼客的笑声忽然卡了一下。

    他膨胀的身体停顿了不到半息。

    那片刻的停顿里，李贤把陶片往祭坛顶部那个拳头大小的凹槽里，稳稳拍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