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的地方硬塞进来的。
这话要是搁半年前说,秦苍自己都会觉得荒谬。
但对于刚从神游界回来、掌握了万界节点的李贤来说,这句话的含义比秦苍能想到的要深得多。
他没接话,示意秦苍继续。
“阴山鬼客收编了石蛟帮之后,就开始在九窍山周边大规模搜刮资源,灵矿、灵石、灵药,什么都要,凡是值钱的东西都往山里面运。”
秦苍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细节。
“还有一件事。”
“他在九窍山的核心位置,修建了一座规模很大的祭坛。”
“祭坛?”柳如意和安素素同时出声。
“对。我有一次趁夜潜入九窍山想偷点物资,远远看见过一眼。”
秦苍的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那个祭坛用的材料不是天玄大陆常见的矿石,颜色发青,上面刻着的纹路……我形容不好,就是看着会觉得眼睛疼,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
“他不像是在修炼。”
秦苍抬起头,看着李贤,语气极其郑重。
“更像是在为某种巨大的仪式做准备。”
山谷里安静了几秒。
风从溶洞里穿出来,把血腥味吹散了些。
李贤低头把玩着腰间的储物袋带子,半张脸藏在法袍的阴影里。
仪式。
祭坛。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力。
这些碎片拼到一起,勾勒出的画面很清晰。
天玄大陆在变。
神游界的回归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万界节点补全之后,诸天万界之间的壁垒出现了松动,天玄大陆的底层规则也跟着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那些被低位格世界压制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东西,正在一样一样地冒出来。
这个阴山鬼客也好,大乾镇国宗师的暴毙也好,甚至秦苍手里那块蕴含气运之力的陶片也好,全都是同一场巨变的碎片。
“前辈。”
秦苍再次弯腰,姿态放得很低。
“石蛟帮的人记仇,那个横肉壮汉回去之后肯定会向阴山鬼客汇报,您既然也在南疆行走,千万多加小心。”
他又犹豫了一瞬,还是加了一句:“那帮人人多势众,手段又邪门,前辈虽然实力高强,但对方金丹加上那些保命秘宝……”
“行了,啰嗦。”
李贤打断他。
“你师妹的伤稳住了没有?能走动就赶紧走,这地方今晚不太平。”
秦苍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拉起那个女修,朝着山谷东侧的出口走去。走了十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李贤一眼。
“前辈,你的那块陶片。”
“嗯?”
“我在那个遗迹里捡到它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句残破的碑文。”
李贤来了兴致。
“什么碑文?”
“弄潮者死,顺流者溺。”
秦苍把这六个字一字一顿地说完,冲李贤最后鞠了一躬,搀着师妹消失在了山谷拐角。
柳如意看着两人的背影缩成了两个黑点,有些肉痛地啧了一声。
“那雷纹玉牌一看就是某个大家族的信物,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里面的元婴意识烙印少说也值几千上品灵石。”
“因果太大,拿了麻烦。”
李贤给了她一个你格局小了的眼神。
“我们要的是资源和变强的方法,不是帮小孩子玩复仇游戏。”
柳如意瘪了瘪嘴,到底是没再多嘴。
安素素一直没说话。
她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远处那几颗因天色渐暗而愈发明显的星辰,眉间微微蹙起。
“那个阴山鬼客,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贤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他抬头。
天空中,几颗紫色的星辰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
跟他离开天玄大陆之前相比,这些星辰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偏移。
更大的变化在于它们的光芒,比以前更亮了,亮得有些刺目,而且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出现了轻微的扭曲。
那是规则层面的波动映射到物质层面的表征。
他眼底暗金色的星图缓缓流转了一圈,又沉了回去。
世界在变。
天玄大陆以前是个低位格的小池塘,灵气稀薄,高阶修士稀少,连元婴都是凤毛麟角。
但万界节点补全之后,整个大陆的底层规则承载力发生了质变。
那些曾经卡在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