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洞里回荡着江安粗重的喘息声。
夜僵靠在另一边的沙壁上,没吭声,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他巴不得李贤去送死。
王切没有理会江安的崩溃,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贤,等待着最终的答复。
李贤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沙土。
他没有反驳江安的任何一句话,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
李贤看着王切,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
“李哥!”江安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锵——”
一声尖锐的剑鸣骤然炸响。
卫敌不知何时已经拔剑出鞘。银白色的剑锋横在李贤和王切之间,剑刃上流转的规则之力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位第八席的界碑持有者,此刻身上的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你自己想去送死,我无所谓。”
卫敌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厉。
“但是,如果你想带她一起去。”
卫敌的剑尖微微偏转,指向李贤的咽喉。
“我不答应。”
李贤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喉结只有半寸的剑锋。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用玄黄气防御,只是抬起眼皮,看着卫敌那张紧绷的脸。
“你不答应?”
李贤觉得有些好笑。
“你以什么身份不答应?保镖?还是忠犬?”
卫敌咬着牙,下颌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凸起。
“她是真实的血肉,是这个世界本源苏醒的唯一希望,你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些卡在瓶颈期的老怪物对‘真实’有多么疯狂的渴望。”
卫敌寸步不让。
“只要她暴露一点点气息,整个极西荒漠的所有修士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到时候,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护不住她。”
“所以呢?”
李贤反问。
“把她留在这个沙洞里?留给你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