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切没理会夜僵,只是看着李贤。
“李兄,你觉得呢?”
李贤没急着表态,他上下打量着江安。
江安确实弱,弱得掉渣。这一路上要不是李贤护着,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给个理由。”李贤开口。“他凭什么能拿?”
王切指了指江安的胸口。
“命格卑微,修为低下,这在平时是劣势,但在承载规则这件事上,反而是优势。”
“因为他是一张白纸,没有自己的道,规则入侵的时候,抵抗力最小。”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跟着你。”
王切看着李贤,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身上,沾染了你那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力量,那种力量极其霸道,早已经把他的魂体洗刷了一遍,现在的江安,看起来是个废柴,但他的魂体容纳性,比那些半步金丹的老怪物还要强。”
李贤心里明镜似的。
王切说的是玄黄气。
之前为了救江安,李贤没少动用玄黄气。
再加上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江安的魂体确实被玄黄气潜移默化地改造过。
变成了一个极其坚韧的空壳。
王切打的一手好算盘。
让江安去融合第五块界碑,队伍就能凑齐开门的钥匙。
而且在王切看来,江安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一旦江安成了持有者,王切完全可以利用验算权能,把江安变成自己的傀儡,从而在队伍里增加话语权。
李贤扯起嘴皮,无声地笑了笑。
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不过,这事对李贤来说,稳赚不赔。
江安要是成了界碑持有者,那十二个席位里,李贤这边就稳稳占了两票。
至于王切想控制江安?做梦。
江安的命,一直都在李贤手里捏着。
“江安。”
李贤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跟班。
江安抬起头,满脸都是惊恐和哀求。
“李哥,李爷,你别听他瞎说!我真的会死的!那可是界碑啊,我碰一下连灰都剩不下!”
李贤走过去,蹲在江安面前。
两人平视。
“你怕死。”李贤陈述着这个事实。
江安拼命点头。
“怕死就对了,这破地方谁不怕死。”
李贤伸出手,拍了拍江安的肩膀。
“但你好好想想,你跟着我,能苟活到什么时候?”
江安愣住了。
“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李贤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起伏。
“今天遇到王切夜僵,明天遇到守墓人,后天遇到更狠的怪物。你永远是个拖油瓶。”
李贤指了指站在远处的卫敌和夜僵。
“看看他们,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实力,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江安顺着李贤的手指看过去。
夜僵虽然断了手,但那股凶戾的煞气依然让人胆寒。
卫敌就像一把出鞘的剑,站在那里就代表着死亡。
而他江安,什么都不是。
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挂件。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
李贤盯着江安的眼睛。
“一步登天,或者继续当个废物,直到某天被不明不白的余波震死。你自己选。”
江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魂体在剧烈地颤抖。
恐惧,极度的恐惧。
但在恐惧的最深处,有一股不甘心正在疯狂地滋生。
他想起在接引城被赵惊雷当做探路石的屈辱,想起在荒城门口连进城费都交不起的窘迫。
他受够了这种任人宰割的日子。
如果连命都不是自己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安咬紧牙关,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红色的魂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灰色的礁石上。
“李哥。”江安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听你的。我去拿。”
李贤满意地点点头。
“好小子,没看错你。”
李贤站起身,顺手在江安的肩膀上重重捏了一把。
就在这捏的一瞬间。
李贤识海中的阴阳玄黄鼎微微一震,一缕极其隐蔽的玄黄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江安的神魂深处。
这缕玄黄气没有破坏江安的魂体,而是像一颗种子,直接扎根在了他的魂核最中心。
江安只觉得魂体一热,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那种虚弱和恐惧竟然消散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