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跟紧我,收敛气息,这地方虽然偏僻,但难保没有其他老鼠在暗中窥视。”
江安连忙点头,运转龟息功法,紧紧跟在李贤身后。
两人的身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云梦泽深处,只留下几道尚未平息的水波,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
就在李贤和江安离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原本死寂的这片水域,突然毫无征兆地卷起了一阵阴风。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不带丝毫湿气,反而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
周围的灰雾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恐地向四周退散,让出了一片空地。
一道人影,就像是从虚空中挤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贤方才站立的位置。
此人身披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腐朽、暮气的味道,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与这充满生机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强横得令人窒息。
那不是普通修士的灵力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经过无数次杀戮洗礼后的煞气。
神秘人静静地站在水面上,低头看着脚下那几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涟漪,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跑得倒是挺快……”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随后,他缓缓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这一抓之下,周围残留的空气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禁锢。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掌心中竟然也多出了一块黑黝黝的石碑!
这块石碑与李贤手中的那块极为相似,只是体积稍微大了一圈,上面的裂纹也更加密集,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李贤那块更加狂暴、更加混乱。
“嗡!”
神秘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咬破舌尖,一口暗红色的精血喷在石碑之上。
刹那间,石碑剧烈颤抖,表面那些裂纹中渗出了猩红的血光。
这血光并没有指向任何方向,而是像一张大网,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丈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