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在看热闹的食客们,在听到这钟声的瞬间,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红着眼睛跳了起来。
“钟响了!钟响了!”
“传送阵要开了!”
“快抢位置啊!去晚了就没名额了!”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酒馆瞬间炸了锅。
无数修士发疯一样冲向大门,桌椅板凳被撞得粉碎,甚至有人为了抢先一步直接拔刀相向。
“这就是你说的特定时刻?”李贤站起身,看着混乱的人群。
“对!就是现在!”
独眼老头也不顾手上的伤了,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错过了这次,就得再等一个月!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李贤没有阻拦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疯狂的人潮。
“公子,咱们也去吗?”江安吞了口唾沫,既紧张又兴奋。
“去,当然要去。”
李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来了,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正准备迈步跟上人群。
突然,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直觉。
李贤下意识地回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酒馆最阴暗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一下。
哪怕刚才钟声响起,全场暴动,他也像是一尊雕塑般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酒。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贤的目光,那人缓缓抬起头。
斗篷下是一片漆黑,看不清面容。
但他缓缓站起身时,腰间挂着的一枚玉佩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了一下。
那玉佩通体呈青灰色,上面刻着两个古朴而苍劲的小字,灰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