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隔出一道朦胧的雾气。
丹阳子那视死如归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但这屋子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反而因为少了一个插科打诨的老油条,显得更加凝重且尴尬。
李贤没急着说话。
他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微苦,回甘却极长,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冷香。
就像这神女宗给人的感觉一样,看着赏心悦目,真要喝进肚子里,却得先受得住那股子寒意。
他的目光越过茶盏的边缘,肆无忌惮地落在对面的白衣少女身上。
如果是别的男修,面对神女宗这种级别的美女,哪怕不脸红心跳,至少也会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讲究个非礼勿视。
但李贤不一样,他是个实用主义者,更是个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的老流氓。
既然对方不说话,那他就看个够。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李贤在心里啧啧称奇。
这少女的眉眼、鼻梁,甚至是耳垂那一点小小的弧度,都跟柳如意那个女魔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这少女身上的气息太过纯净冰冷,完全没有柳如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和毒辣。
李贤甚至都要怀疑是不是柳如意那个疯婆娘为了躲避仇家,跑到神女宗来玩角色扮演了。
“看够了吗?”
少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没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被注视的羞涩,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李贤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没看够。师妹长得如此倾国倾城,若是能看上一辈子,那也是一桩美事。”
这种土味情话要是放在外面,哪怕不能撩得姑娘芳心暗许,至少也能换来一声娇嗔。
但白衣少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油嘴滑舌。丹神宗的弟子,都像你这般轻浮吗?”
“轻浮?”李贤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叫真诚。在下李贤,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少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有没有必要告诉这个登徒子自己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柳如烟。”